不可视交融
Chapter 1
深夜我莫名醒来时,发现身边的床位空空,而白起坐在客厅的窗边安静地喝着啤酒。尽管我什么都没问,白起最后还是告诉了我,我们的过年计划可能要稍微调整一下了。
我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了个身,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抱住身旁的人,但指尖抓了半天也没触碰到那个熟悉的体温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?
困钝感侵蚀着大脑,我迷蒙地坐起身,看着旁边空空的床铺,摸到枕头边的手机——
04:03。
刺眼的屏幕光令我不由眯起了眼睛,呆呆地停顿了片刻后,我起身走出了卧室。
静默的客厅被夜色填满,只剩下一道浅淡的月光。
有一个身影坐在落地窗前,黑夜抹去了他的面容,使人无法看得真切。
好几罐啤酒被零零散散放在一旁,有的似乎还在等待被开启,而有的则是被握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状。
像是在陪着他一起沉在这黑暗里。
我默然地停在了原地,而仿佛在同一个瞬间,那道人影的主人也迟缓地转过脑袋。
他的眼睛又静又空,眼角处带着点儿浅淡的红,在夜色中亮得分明。
只是攥着啤酒罐的指尖还是偷偷泄露了几分情绪,在缄默的空气中发出隐隐的铝皮摩擦声。
白起: 怎么醒了?
他的声音格外轻,仿佛我是在梦里拜访这个场景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安静地走了过去,自然地窝进了他的怀中,白起也顺着我的动作环住我蜷缩的身子。
有些浓郁的酒味充斥在空气中,熟悉的温度笼罩在四周,提醒着我这不是梦。
[玩家姓名]: 没人帮我取暖,周公担心我会感冒,于是就把我从梦里踢了出来,让我寻找一下温度。
头顶处传来一声沉沉的轻笑,他把下巴靠在我的头顶,仿佛是某种支撑。
然后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其实白起从回家时就有些奇怪。
明明昨天还开开心心地和我商量着今年要怎么过年,今天回家时却变得尤为沉默。
和他相处久了,隐约可以猜中几分这份沉默背后可能隐藏的意义。
只不过……
我的余光撇过一旁歪歪扭扭的啤酒罐,这样填装着几分烦躁和压抑的沉默并不常见。
我阖上眼睛,侧靠在他的怀里,感受到他提起指尖,又喝了一口啤酒。
白起: 不问我什么吗?
[玩家姓名]: 你要去执行临时任务,不敢跟我说吗?
白起: 不是。
[玩家姓名]: 那就不问了。
我环着白起的一只手臂,握住了他有些发凉的掌心。
[玩家姓名]: 你想说就说,不想说我就在这里陪你一会儿。
那双环住我的臂膀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长长的喟叹。
略显冰冷的指尖附上我的脖颈,将我的下巴轻轻抬起。
在我怔愣的片刻,一个灌了些许醺意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。
这个吻格外得轻,仿佛安静的潮涌,只是温柔地浸在周身,令人安心。
我笑着望他,细细地打量着他被月光描摹的面容。
[玩家姓名]: 好多酒味哦。
白起: 有吗?
尽管这么说,他也只是笑,又低下头吻了我一下。
在无声的确认中,夜在充满着涩意的苦味里终于漫出了一丝丝的甜。
我虽不懂此时他所掩饰的压抑与彷徨,但却很庆幸自己能够醒来,并在此时此刻陪在他的身边。
黑暗中,我听到白起轻轻开口。
白起: 昨天我们说好怎么过年了,对吧?
[玩家姓名]: 嗯……你说二十九就放假了,然后我们哪儿都不去了。
[玩家姓名]: 到时候就去超市买点年货,年三十在家,包包饺子看春晚。
[玩家姓名]: 等十二点到了,就出去放烟花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,但我思索了片刻后,还是捧起了他的脸。
[玩家姓名]: 但进行改动也是可以的。
[玩家姓名]: 过年嘛,只要和你在一起,做什么、在哪儿过都可以。
他深深地望向我,指腹亲昵地蹭着我的脸颊,看起来有些愧疚又自责。
久久之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坚定地凝视着我。
白起: 年三十那天,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吧。
白起: 作为……
他顿了顿,唇角贴到了我的额前。
白起: 特遣署指挥官的家属。
独家电台 要做的事
白起: 柳部,你找我。
柳部长: 哎,我也没什么事,那个宴会的事儿你知道了吧?
白起: 嗯。
柳部长: ……这就完了?
白起: 我又不去,知会一声就好了吧。
白起: 还是说,您这通电话打过来有什么别的强制性含义。
柳部长: 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的死脾气。
柳部长: 小子,你应该清楚那晚会都会去些什么人吧。
白起: ……
白起: 我不想去。
柳部长: 你不想的事情多了。
柳部长: 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谁都不认识的小队长,啊,沾点灰色的东西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?
白起: 我知道身为一个指挥官应该要做什么。
白起: 但我不认为做那些事情会带来帮助。
柳部长: 不会带来什么帮助……你上次去W市办案子,人家当地案子压力那么大,凭什么给你抽人帮忙?
柳部长: 还有人才输送,警校一共就那么多好苗子,为什么最好的要送你啊?
柳部长: 是,总部办事各地配合,但这配合的度有多少,可都是个人造化的。
柳部长: 一个人撑死能做多少事?你现在该学习的不是怎么透支你自己,而是收收你那些臭脾气,让更多的人加入你。
柳部长: 还是说你那点理想和抱负,只能让你看得到那么一丁点的东西?
白起: ……
白起: 我就是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。
柳部长: 我看你是怕了吧。
白起: 我怕什么?
白起: 我的过年计划安排得好好的,现在一句话要求我年三十服从指令。
白起: 不是执行任务,而是去参加什么破宴会。
白起: 我懂人情,我也知道圆滑世故,我清楚去见那些人的意义是什么。
白起: 但柳哥,您不觉得特别没意思吗?
柳部长: 如果想要剔除顽疾和腐肉,是要一点点刨的。
柳部长: 你得堂堂正正地走进去,去找到利用它的方法。
白起: ……
白起: 我知道了。
白起: 下次你电话我肯定不接了。
柳部长: 嗐你这小白眼狼,忠言逆耳懂不懂。
柳部长: 对了,别忘了带上你的“家属”。
白起: 这个我再想想吧。
柳部长: 行,毕竟也算“情况特殊”,这个你自己定吧。
柳部长: 对了,三十见我的时候别跟我拜年啊。
柳部长: 我可没有红包给你,挂了。
Chapter 2
得知要参加一场特别的宴会我有些紧张,于是我向白起提出了一些问题。白起非常干脆地一一安排好,并在我下班后帮我练习舞会上会跳的华尔兹舞步。
白起没有多说什么,但我却能隐约地猜到他口中那场宴会的意义。
尽管他无比期待和我一起在家简单地过年,但依然没有拒绝,同时让我以特遣署家属的身份参加……
这其中已经透露出很多东西了。
[玩家姓名]: 该不会……有不少大人物吧。
虽然作为公司制作人也面对了不少大场合,但如果真的像我想象中的那样……
我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用不用做什么准备哇?
在他准备上班前,我赶忙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白起: 准备什么?
他反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,神情无比淡定。
[玩家姓名]: 比如……需不需要提前学习什么话术呀?
[玩家姓名]: 以及宴会需要跳舞吗?还有礼服、妆发,用不用准备什么礼物呀?还有……
我扒着手指数了起来,越说越觉得工程量似乎有些浩大。
白起: 要这么隆重吗?
白起: 听起来好麻烦。
白起: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,你之前参加宴会时都很好看。
白起: 所以这一次你也普通对待就足够了,你怎么样都很好。
[玩家姓名]: 但……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作为指挥官家属陪你出席宴会吧?
[玩家姓名]: 我可不能给你丢脸!
面对我决意满满的目光,白起深深地望了我一眼,思索了片刻。
白起: 不用什么话术。
白起: 多余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多说,你只要正常聊天就好,而且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。
白起: 礼物不用,参加宴会而已,没那么隆重。
他一一“清点”过我的疑问,慢慢抚平我的忧虑。
白起: 我记得你应该会跳舞吧?
[玩家姓名]: 交际舞是会一些的,不过好久没跳了……
我皱了皱眉头,想起自己略显蹩脚的舞步。
[玩家姓名]: 可能需要复习一下。
白起: 行,明白了。走了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嗯?
明白了?
在我怔愣的片刻,白起没有再给我半分提问的机会,俯身在我嘴角上啄了一下便转身出门了。
但既然他都那么说,我也索性懒得纠结了,决定专心把精力集中在复习舞步上。
在工作的休闲之余,我抓紧一切时间对着视频练习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重心先动,再上步或退步。
[玩家姓名]: 由支撑腿用力推……保持端正……
我对照着屏幕上的画面僵硬地比划着,一顿一顿地踩着脚步。
看着办公室玻璃上如提线木偶般的自己,我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[玩家姓名]: 感觉要找个老师突击一下。
想到之前曾合作过的一些舞蹈老师,我打算回家之后问一下白起的看法。
然而在我刚走进家门时,顿时傻了眼——
沙发和茶几都被挪到了一旁,空出了中间一大片空地;地板上也被铺上了一大层地毯,两个小音箱放在了沙发上。
此时白起从卧室走了出来,自然地扬了一下嘴角。
白起: 回来了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这是什么?
白起: 你不是要复习吗?
说着,他踩到了地毯上对我伸出手。
白起: 来吧。
[玩家姓名]: 你要带我复习?
白起: 那你还想找谁?
[玩家姓名]: 可你还会眺交际舞……?!
[玩家姓名]: 你不是只会跳街舞吗?
白起: 都差不多。
他说得极其自然,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而简单的行为一般,令我有些傻了眼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: 尊敬的白警官,我感觉差得还不少呢。
白起: 来试试?
见他眉头轻挑,我想起闲时训练的僵硬脚步,有些不服气地对他微抬起下巴。
[玩家姓名]: 试试就试试。
换过衣服回到客厅时,我发现整个环境都暗了下来。
白起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烛灯,将客厅晕上了一层柔软又暧昧的暖黄色。
他站在原地定定地望了过来,仿佛蛊惑一般,我屏住呼吸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煞有其事地将左手半背在身后,用右手抬起我的掌心,凑到唇边落下一个格外清淡的吻。
浅淡的月色与星光融进了一片昏黄里,沉淀在了那双瞳眸渐深的琥珀色中,擭取了我的全部注意。
他的食指随意一抬,随着远处响起键盘声,不知名的悠扬舞曲从音响中淡淡传来。
伴随着音乐声白起向前迈了一步,握紧我的左手,同时熟练地将自己的手置在了我的腰间,连呼吸都凑近了几分。
[玩家姓名]: 等、等一下。
我有些犹豫地看向他,局促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[玩家姓名]: 我的舞步都还没有复习好,可能你要慢一点,不然我可能会踩到你的脚……
白起: 你不需要考虑那些。
白起: 我们不搞那么刻板的事。
白起: 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……
他的声音凑在我的耳畔,伴随着如细雪般柔和的轻吻。
白起: 只要感受我就好。
此刻的我看不到他的神情,只能感受到略显滚烫的字符腻人地钻进脑海里。
他抚在背上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,脚步缓缓地挪动着。
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,我被引着贴紧他的身子,彻底迈进他的节奏中。
但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睛,昏黄的柔光领着我的余光时不时地瞥向脚尖。
白起: [玩家姓名]。
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瞬间,一道浅浅的风从我的身旁拂过——
“咔哒”一声,整个客厅陷入了昏暗之中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!怎、怎么了?
白起: 我好像不够让你放松。
白起: 所以我临时想了一个更合适的办法。
[玩家姓名]: 嗯?
在我下意识看向他的同时,一道格外炙热的吻落了下来。
他熟练地用舌尖挑开我的唇缝,扫过每一个缝隙,亲昵地和我卷在了一起。
黯淡的黑夜如澎湃的潮涌,缓慢却强硬地将我席卷在其中,细致地抚过我的每一寸角落。
我无法从其中逃脱,只能任由他吞噬并掠夺我所有的呼吸。
唇齿交融在一起,舞步也随之优雅地蔓延而开。
时而追逐,时而纠缠。
我沉溺在一片深不可见的汪洋之中,只能本能地跟随着他,晃动着,旋转着。
我坠在其中,自由而欢愉,全身都不禁地微微颤抖。
而他却也似乎并不满足占据所有的主导权,而是有意地勾诱着我,引着我向他迈进。
我模仿着他的动作,青涩而笨拙地缠了过去。
我们好像踩在瀑满月光的海水里,随着转身,我不断沉入蓝境之中,又回到他身边之时,擭取渴求的氧气。
星光迷蒙,身体本能地靠近,像恋人无声却亲昵的话语,
直到我失去了所有力气,瘫在了他的身上。
白起: 学会了吗?
他的话语还残存了一些腻人又稠密的质感,眼睛亮晶晶的,塞满了笑意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真的在带我复习吗?
白起: 当然。
白起: 不信你看。
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拉着我优雅地踩着舞步。
不知为何,我的身体十分自然地贴合他的脚步,没有半分凌乱,恰当地仿佛两个完美相接的半圆。
[玩家姓名]: 好神奇……
我攀着他的身体,疑惑地歪了下脑袋。
白起: 舞蹈本质上就是一种情感表达,所以我说过了,你只要感受我就好了。
他彬彬有礼地抱着我,合着音乐一起,划出一个个优美的舞步。
世界里充斥着典雅的音符,我看着面前白起,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……
违和感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感觉这种规矩的舞蹈一点都不适合你。
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见他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,然后轻轻扬起嘴角。
白起: 那什么适合我?
[玩家姓名]: ……更随意、更热情的那种?
白起: 是吗?
话音刚落,悠扬的舞曲倏尔停止,白起瞬间将我抱得更紧,驱使我搂住了他的脖颈。
他此时的脚步带有一种陌生感,我只是本能地跟随着他,顺着他的引导,抬起或勾住他的腿。
明明是和刚才相似的缓慢脚步,但仿佛诉说着更为痴缠的语句。
忽而节奏变得快了起来,他加速着旋转的脚步,将我时而推开,又拉回到怀中。
热烈的舞蹈伴随着交缠的双腿,如某种情绪发泄一般,肆意地冲刷着我。
只是这时白起没有说话,而我也只能跟着他一起……
本能地律动着。
记忆剪影 自我训练
白起向来对自己的肢体很有自信。
他将处理好的文档向旁边一丢,便随手打开了一个华尔兹舞蹈的视频。
他一向不太喜欢这种一板一眼的东西,不过既然她提出了需求,那他自然会想办法解决问题。
没过一会儿,白起便站起身,双手背在了身后。
他在心里打着节奏,对照着刚刚被印进脑海中的画面,脚步自然地迈了开来。
利落而到位的步伐在地面上划过一个个优雅的圆圈,他想象着自己握着女孩的手,与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——
这让他因为那场宴会而不爽的心情又稍稍地淡了几分。
有她在身边的话……
他在心里悠悠地想着,不自觉地将胸膛又挺直了些。
要堂堂正正地走进去,要让她骄傲才行。
突地有什么从他的心中一闪而过,他的眼睛像是被蛰了一般,快速地眨了两下。
有些始终被压抑在心底的烦躁之意偷偷趁虚直入,又从他的心里冒出了头。
他的脚步加速了起来,像是要摒弃掉什么一般。
顾征: 白起,去食堂吗?
倏尔随着门被突然推开,将他探出的舞步也固定在原地。
空气一时间凝固了。
顾征眨了眨眼睛,白起也沉默地眨了眨眼睛,谁也没说话。
顾征: 你干什么呢?
白起: ……
白起: 踢正步。
顾征的视线向下移了几分,又挪了上来,最后煞有介事地将自己的右手提到胸前,向前踢了一下左腿。
顾征: 正步不是这么踢的?你跨什么呢?
白起: 嗯,踢得挺标准。
顾征: 开玩笑,我走方队都是前面的引导兵好吧……不是,你没事踢正步干什么?
顾征: 该不会那个宴会只是个幌子,实际把你们这群人叫过去训练吧?
白起: 我觉得你这个建议不错。
白起: 回头我就去说说,让他们采纳一下。
白起说着拿起外套,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。
顾征思索了片刻,突然想到了什么,脸上瞬间露出了有些贼的笑容。
他三步两步追了上去,毫不客气地揽住了白起的肩膀。
顾征: 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练习跳舞呢?
顾征: 害羞呢是吧,咱俩谁跟谁?跟哥说,哥教你!
白起: 那还真是谢、谢、您、了。
白起: 不过我用不着,省着你那点力气吧。
白起: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酒吧,说是到女孩子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“舞蹈魅力”,最后同手同脚。
顾征: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。
顾征: 有本事咱比比,正好午休,给大家找找乐子。
白起: 谁理你……
顾征: 15分钟后特遣署食堂斗舞有没有人——!!咱白队当擂主——兄弟们来打擂了!
顾征: 我们白指挥官不会怕输吧~
在一群凑热闹的特遣队员们中,白起冷笑了一下,双手交叠抱在胸前。
白起: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……
白起: 我就满足你。
Chapter 3
我和白起一起去挑选宴会上穿着的礼服,无意间我看到了一件探戈舞蹈服很适合白起,便让白起试穿了一下,他没有抗拒,但似乎因为我说了某些话,白起更加 “乖顺” 地配合起了我……
就这样,每天下班后的晚上,白起都会帮我进行舞蹈的“特训”。
日历悄然被翻过一页又一页,而白起也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区别——
只不过,我总觉得他是将沉默藏得更深了。
[玩家姓名]: 嗯?这一套藏蓝色的西服不错嘛,不过刚刚的米色格子西装好像也不错。
[玩家姓名]: 好纠结……你喜欢哪一套多一点?
按照白起的安排,我们来到了一家定制的服装店来挑选礼服。
白起: 都不喜欢。
白起: 穿着都不舒服,有领带更难受。
白起皱着眉头,一脸嫌弃地扯了扯领口处的领带。
[玩家姓名]: 哈哈哈,没办法嘛,你也只好忍耐一下了。
白起: 所以你选吧。
白起: 选你看得最顺眼的。
[玩家姓名]: 你这家伙属于正大光明逃避责任。
白起: 我这属于正大光明服从家庭指示。
不情愿的“衣架子”此时露出了几分得逞的笑意,麻利地钻进试衣间的瞬间便将那些令人“痛恨”的制服脱个干净。
而我在几经纠结后,也终于决定了在宴会上的穿着。
在跟工作人员确定尺码和送货信息过后,我的视线突然被角落的一件衣服吸引了注意力。
暗金色的花纹镶饰在修身的黑色衬衣上,细碎的带子将敞开的领口修饰出诱人的曲线。
搭配的素白高腰裤大概可以很好衬出穿着者的腰线,同时又能展示出笔直而修长的双腿。
我将目光投到了不远处重获“穿衣自由”的白起身上,想象着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样子。
[玩家姓名]: 你好,我想请问一下那件衣服也算是礼服吗?
服务人员: 哦哦,这套其实不算的。
服务人员: 我们店除了提供一些宴会服饰外,还会承包一些体育、舞蹈的赛事服装,这件其实是专业探戈舞的男装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原来如此。
[玩家姓名]: 虽然我们已经决定了,但还可以再试试店里的其他服饰吗?
服务人员: 当然啦,我们提供专业的VIP服务,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都可以自由试装,有什么需要喊我就好了。
见服务人员客气地走出房间后,我连连感慨这家定制店的人性化与服务化,接着拿着刚刚的那件男装走了回去。
白起: 结束了?……看来没有。
看到我手中的衣服,他瞬间拐下了语调。
[玩家姓名]: 嘿嘿,白起,我觉得你穿这套一定会很好看。
[玩家姓名]: 反正都试了那么多件,也顺便试试吧~
白起: 这看起来不像是去参加宴会的衣服。
我没回答他,只是看着他笑。
白起: 这带子是什么东西?
我还是没有说话,继续对着他笑。
白起: ……
白起: 等我一下。
他无奈地抓了抓脑袋,拿过我手中的衣服便钻进了试衣间。
白起: 这怎么穿?
[玩家姓名]: 就正常穿就好啦。
没过一会儿,白起终于有些不自然地走了出来。
[玩家姓名]: 哇,果然和我想象得一样好看呢。
暗金色光纹在灿目的阳光下碎着光点,点缀在白起的身上,低调得衬出几分淡淡的贵气。
胸口前交错的带子被懒散地垂在两边,明显被主人毫不客气地多敞开了几分。
白起: 挺怪的。
[玩家姓名]: 完全不怪!你简直是天然的衣架子。
虽然白起显然对这类衣服不太感冒,我还是忍不住拿起一旁的梳子,对着他的脑袋也收拾了一番。
[玩家姓名]: 哎呀你太高了,先来这里坐一下。
大概是知晓反抗也只是徒劳,他十分配合地坐在了沙发上,任我进行操作。
几分钟后,我收起梳子向后退了几步。
帘幔轻轻地晃,影影绰绰的光投在他的周身,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。
白起随手搭在了一旁的沙发扶手上,懒散地靠着。
他也不说话,只是唇角微勾,灼灼地望着我。
沉默的呼吸间,好似有什么在燃烧,将空气悄然煮沸,变得隐隐滚烫起来。
[玩家姓名]: 难怪有人叫你公子哥呢,你简直是有十足的气质。
我笑着感慨,却注意到他轻扬起的嘴角却倏尔收了起来。
那双始终凝在我脸上的琥珀色眼瞳幽幽眯起,将那些细碎的光点挤了出去。
不知为何我竟从中嗅出了几丝危险的气味。
但那似乎只是我的错觉,下一秒白起便又勾起了唇角。
白起: 还有什么要戴的?
白起: 我都可以配合你。
他说得随意,微微侧偏脑袋,更自然地靠在了白色绒毯上,大片紧实而精壮的胸膛也随之开敞了几分。
我好似变成了一抹唯一的光点,被他完全收入眼底。
白起: 想什么呢?
白起: 不玩了?
[玩家姓名]: 玩玩玩!
这人完全入戏也真是快,生怕他后悔,我赶忙拿着一旁的配饰盒上前了一步。
在他耳朵旁比对了几下后,我挑出了几个对他摊开掌心。
[玩家姓名]: 你戴上看看。
他淡淡瞥了一眼,利落地用左手拿下了耳朵上的耳钉。
当我还在想象那几个耳饰挂上去的画面时,忽而有一道急促的力度攀到了我的背后,将我向下一拉——
白起的脸在我眼前被倏尔放大,他懒散地微仰脑袋,半抬起眼皮。
白起: 你给我戴。
白起: 嗯?
好像是在笑,但又好像没有。
明明是疑问,但身后的力度却没有被卸掉分毫。
那是一种隐秘的战栗感,强势地顺着他的指尖席卷过我的大脑,令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巴。
而白起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更深了几分。
[玩家姓名]: 那、那你不要动啊。
尖锐的耳钉拂过指尖,带着金属些微的凉意。
白起散漫地把头稍微偏向一旁,露出耳廓和修长的脖颈,深沉的目光一眨不眨,看着我向他的方向微微俯身。
好似野兽露出它最脆弱的部位,蛊惑着猎物的靠近。
……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动作,但这样直白的注视中,我的动作却不知为何生涩起来。
以至于指尖几次拂过耳廓,一触即分的灼热让我不由指尖微颤,多次错位后才将两个耳骨钉缓缓戴上。
但最后一个耳钉却费了我些时间。白起的耳垂小小的,泛着几分绯红,耳洞因为常年佩戴耳钉其实很明显。
我还是第一次这么靠近地观察它,觉得十分可爱,下意识地轻抚了抚。
耳边微微响起低沉的抽气声,我目光一斜,与白起滚烫的视线撞了个满怀。
[玩家姓名]: 啊抱歉,我弄疼你了吗?
白起: 没有。
[玩家姓名]: 那就好……
我正松了一口气准备将最后一个耳钉戴上去,身后的手臂却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,令我直接压在了他的唇上。
他大概已经等在那很久了,在重叠地瞬间便娴熟地撬开了我的齿缝,潮湿又用力地吻着。
滚烫的舌尖勾缠在一起,渡着相同的温度和气息,来来回回地眷顾着。
四周无比明亮,我害羞地不禁想要闭上眼睛,但那双亮得分明地眼瞳却牢牢地锁着我。
耀眼的光被拢在他的背后,但却有一把烈火在那双眼中烧个不停。
我无法移开视线,只能在那片琥珀色中,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全部被一一造访、描摹。
白起: 手别停。
[玩家姓名]: 什么……
声音贴在嘴边,顺着交换的呼吸钻到了心肺里,令我听得不太真切。
白起: 耳钉,不是没戴完么?
白起: 继续戴。
仿佛只是休憩,他主导着所有的节奏与我的呼吸,强势而霸道地又将我席卷其中。
他拽着我微抖的掌心靠在自己的耳畔,但另一只手却压在我的后颈。
潮涌汹涌地冲撞着我,放荡地游走在我的周身。
我无力地低下头,却更深地融在了其中。
[玩家姓名]: 你这样……我没办法……
白起: 那就想办法。
[玩家姓名]: 我不是、没有弄疼你吗……!
白起: 确实没有。
声音时远时近,时而从耳朵里钻出来,时而在脑海里游移。
白起: 我就是想亲你。
低沉而危险的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,我没有办法,只是凑出一丝丝余力去将最后的耳钉戴上去。
脑袋昏沉沉的,一时间几乎分不清黑夜白昼。
白起: 这不是塞进去了吗?
我瘫坐在白起的大腿上,余光中,那抹细亮的耳钉在他的耳朵上烁着光。
我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给他戴上去的。
而白起却忽地提了一下我的腰,我下意识地微仰起脖颈,感受到炙热的呼吸落在了上面。
白起: 你刚刚叫我什么了?
[玩家姓名]: ……什么?
面对我的反应,细碎的吻变得重了几分,渐渐演变成了轻咬,不停传来细密的痛意。
最后白起抵在我的喉咙处,仿若野兽即将把猎物撕咬干净。
白起: 你叫谁公子哥呢?
他的语气虽是懒散的笑,但眼神深处却有些幽深。
我冷不丁的颤了一下,随后才察觉到——
[玩家姓名]: 你……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?
白起: 只是会想到一些有的没的。
白起: 算不上喜欢。
他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又轻轻地咬了一下,仿佛一种任性的“泄愤”,但又将很多情绪藏在了其中。
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慢慢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颊。
[玩家姓名]: 那如果我只是想表达白起你真的好有魅力,让我完全移不开眼睛……
[玩家姓名]: 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知道呢?
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轻轻勾起嘴角。
白起: 你看着我,我就知道了。
Chapter 4
终于来到了年三十宴会这天,我跟着白起见到了很多人,也听到了很多他的故事,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他最近的所有沉默。
时间在努力的间隙中穿插而过,转眼便到了年三十的这天。
宴会大门外,众多陌生的人林林总总地从面前经过,优雅地走进大堂。
望着那些人的身影,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白起: 我们也进去吧。
白起从停车场走了过来,替我理了理被风拂得微乱的发顶,将弯起的左臂对着我轻轻抬起。
我无声地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,望着白起定定的眼瞳,扬起嘴角自然地挽了上去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其实我还是有点儿紧张。
白起: 那就只看着我。
[玩家姓名]: 那要是和别人说话怎么办?
白起: 嗯……那我就让他离近点儿,你从我眼睛里看?
[玩家姓名]: 好了,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紧张了。
白起: 紧张一下也是有必要的。
白起: 真不打算试试我刚才那个办法?
[玩家姓名]: 不、紧、张、啦——
知道他是有意“挑衅”,我还是失笑地用手指尖抵了抵他的手臂,在他的一片笑意中,整个人完全地放松下来。
白起这些天一直不遗余力地帮我的忙,陪我复习舞步,接受我的各项提问。
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这场宴会,对于他来说,这似乎只是一种麻烦……
一种被责任附带的、无可奈何的工作。
我的视线不留痕迹地从整个宴会大堂中掠过,最后悄悄地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从家里出发的那一刻,我便感觉白起格外紧绷。
全身好似赘了层厚厚的铁皮,腰板挺得直直的,像是用力深吸了一口气。
身体里的骨骼推着摆正了身子,而到了临界点时却一动也不敢动——
似乎轻轻一碰,便会忽得瘪了下来,泄了所有的气。
我依然什么都没说,只是看着他对我笑,对我鼓着气,然后陪他踏进了宴会厅。
??: 呦,白队!好久不见啊!
??: 小白,这边!让我看看你带谁来了。
??: 天啊,上一次见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!
??: 哎我年后才走,你怎么都得抽出一天跟我去喝酒,听到没有?
形形色色的人因为白起的出现泛起了相同的涟漪,而白起则引着我和不同的人打着招呼。
[玩家姓名]: 您好,我是[玩家姓名]。
一些慑人的称呼由白起介绍而出,我没有半分紧张的空隙,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白起的身边,自然地扬起嘴角。
现在的我,是特遣署指挥官的家属,我不想有丝毫的犯错。
而白起也如他最开始所言,始终站在我的旁侧,给了我全部的支点和底气。
??: 看看这是谁来了。
此时一个面容沉稳的男人从人群的另一边走了过来,身旁跟着一名神态柔和的女性。
白起: 柳部。嫂子好。
白起: [玩家姓名],这位是我在警校时的长官,柳部长,旁边这位是他的夫人。
白起: 这位[玩家姓名],是我……
柳部长: 哎呀这是谁啊,这么规矩,长得倒是跟白起挺像的。
柳部长: 你说我是不是老了,怎么都不认人了。
白起: ……
[玩家姓名]: 柳部长好,夫人好,我是[玩家姓名],我……
柳部长: 哈哈哈好客气的弟妹,我去年在他做完述职报告后,就听小白提过你。
柳部长: 我当时就让他带你来见见我,他这孩子害羞,死都不理我,今天总算是见着了。
白起: 我不是害羞,就是单纯不给你看而已。
柳部长: 为什么?我对你不够好吗?
白起: 好?
白起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,吐出的字眼倒是像从牙缝里生生挤了出来。
白起: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把我照片的事儿传出去的。
柳部长: 你真记仇啊,我那也是一不小心。
柳部长: 你当时越野赛在泥地里翻了个大跟头吃了一嘴泥巴、模拟赛输了死不甘心去打拳的事,我可都没……
白起: 柳、部、长。
白起的脸色越来越青,我却快要憋不住笑。
??: 老柳你可别欺负他了,人家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,给人留点面子。
??: 我看他就是手痒痒了,谁不知道老柳全警校最喜欢白起,啧啧,我要调个人死活都不给。
转头又有几个来宾也靠了过来,他们的眼中无不透露着欣赏与骄傲之情。
??: 哎哟我看看,都长这么高了。
??: 我看了你上个月解决的案子,做得不错。
其中一个神色冷峻的男人边说着,便用力地拍了拍白起的肩膀,面容肯定而自豪。
??: 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,别紧张,你叫我张叔就好。
此时,另外一个儒雅的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,欣慰地看向白起的背影。
张叔: 这样的事,以后还有很多。
张叔: 这孩子不爱说话,很多事都喜欢憋在心里头,所以只能你多上上心了,但他真的是个好孩子。
张叔: 在场不少人这么多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,这孩子不容易。
[玩家姓名]: 谢谢您,我会的,您放心。
仿佛本能一般,在大脑运作之前,那句无比坚定的话语便在下一秒脱口而出。
有热流不停顺着胸口向上窜,我挺直了肩膀,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聆听着从未遇见的白起。
我听到了很多人对白起的评价,他们夸赞他,引导他,对他产生不绝的期待。
我也听到在不为人知的背后,白起付出了多少的血泪。他向来对此缄口不言,仿佛那只是兑换成长必有的代价。
但人们的目光中藏了太多我不理解的深意,在赞不绝口的同时,他们的态度都埋着许多意味。
而白起的肩膀也始终挺直,他将这一切都清淡的收进眼中,规矩又优雅,像是一个指挥官该有的样子,仿佛……
是在挺直了脊梁骨要给谁看一样。
张叔: 对了小白,年后M市那边……
此时,不远处有一群人聚了起来,好像有谁来了。
我好奇地转头望去,在人群的间隙中,似是有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地出现在其中。
他只是漠然地在人群中点了下头,在回顾的瞬间,却冷不丁和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那双冰冷的眉眼没有半分情绪,接而向我旁侧白起的方向瞥了一眼,便转走了。
几番寒暄后,那人的脚步平稳地踏了过来。
??: 老柳,老张,老贾。来了。
柳部长: 诶,来了。
空气仿佛静止了。
我呆呆地目视着那个男人冷淡地对着柳部长等人点了下头,下一秒脚步一转,便离开了。
柳部长: 哈哈,吓我一跳。
一旁的男人们也顺着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,目光不留痕迹地瞥过始终站在原地的白起。
那一刻,我瞬间懂了一切。
那个扭曲的啤酒罐,那些沉默的片刻,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,还有……那双无比挺直的肩膀。
我迟缓地转过头,看向白起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白起: 张部,你刚刚说年后M市那边有什么事?
他的声音淡淡的,自然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,将那抹尴尬之色不声不响地抹去。
一旁的长辈们也自然地接过话头,而我却不禁握紧了拳头,指尖深深地抵在掌心处。
少顷,悠扬的舞曲悠悠地响起,白起翩翩转身,笑着微弯下腰,对我摊开了掌心。
白起: 愿意和我跳支舞吗?
[玩家姓名]: 这是我的荣幸。
我笑着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处,像我们无数次在客厅里练习的那样。
踩着完美的舞步,我深深地望向那双幽深的眼瞳,他眉眼弯弯,自信优雅。
炫目而璀璨的光斑落在他的眼底,好像也将我的身影也一同地融在了其中。
我努力瞪大眼睛,和他一起笑着,一起跳着世界上最完美的华尔兹。
白起: 饿了吗?要不要吃点什么?我去帮你拿。
当一曲结束,白起牵着我来到了人群之外的角落处。
我定定地望着他,没有说话,热流不停上涌,让我的眼眶不断发热。
白起: 怎么了?
望着他关切的眼睛,我的心好像在一个瞬间便彻底决堤了。
我强硬地拉着他的手走出宴会大厅,向着角落处走去。
我也不知道能去哪里,只是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。
下意识的,我随便推开了一个房间。屋内只剩下一道浅淡的月光,将面前的场景遮上了一层薄薄的暗纱。
我将白起拉进了屋,在关上门的同时,把他抵在门上,吻了上去。
那大概是他心中的软肋。
所以他什么都没说,所以我也什么都不会说。
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到他,却又无法排解出这份愤怒与心疼。
我笨拙又尽其所能地吻着他干涩的嘴唇,愿将所有未尽的话语,悉数传达给他。
缓缓地,我感受到有一双冷得吓人的手抱紧了我。
他的指尖搭在我的背上,静静地透过衣襟贴在肌肤上。
始终僵直的肩膀慢慢地松弛下来,他温柔地回吻了回来,细腻地描摹着我的唇瓣。
好似也吻在了我的心上,他的气息漫向四肢百骸,缱绻而温柔。
黑暗之中,我听到了白起的声音。
白起: 没事的,[玩家姓名]。
白起: 没事。
记忆剪影 白起语言
[玩家姓名]: 没想到刚来就遇见这么大的阵势。
[玩家姓名]: 我刚刚声音没打颤吧?
想起刚刚打过招呼的老先生,虽然看起来面容慈祥,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听白起介绍过他的头衔后,我更是打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。
白起: 当然没有。
白起: 你说的很好。
如同“开场休息”般,白起自然地拉着我从人群旁侧经过。
他一边点头示意的同时,和我一起来到了窗边。
白起: 休息一下。
[玩家姓名]: 这还没跟几个人打招呼呢,我没关系的。
白起: 我累了。
白起: 这种社交活动太浪费精神力了。
他说的理直气壮,却让我的心柔软了下来。
把自己当作借口的傻子,除了他之外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吧。
我笑着望他,拉住他的手。
[玩家姓名]: 不过其实我有两件事没有想到。
白起: 什么?
[玩家姓名]: 第一个呢,是我没想到原来你工作上竟然有这么多要打交道的人。
[玩家姓名]: 我以为警察叔叔只要负责打击犯罪就够了呢。
[玩家姓名]: 最多就是写写材料什么的。
白起: 其实这些人我平常也不多见。
白起: 一般都是在进行一些联合行动,或者借人的时候才接触。
白起: 所以,本质上都不熟。
白起的声音没什么情绪,透着几分冷淡的疏离感。
我不禁微微用力握紧了他的掌心,以他的性格,应该并不喜欢这种事吧。
白起: 不过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白起: 你没有想到的第二件事是什么?
[玩家姓名]: 第二个是……
[玩家姓名]: 没想到你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“精彩”。
白起眨了眨眼睛,似乎没想到我会得出这样的判断。
白起: 为什么这么说?
[玩家姓名]: 刚刚他们说一年前你参与侦破的连续爆炸案,你当时回家是怎么跟我说的?
白起: ……我去拆弹了。
[玩家姓名]: 那半年前,你去执行任务,营救了多名被困儿童,你回家又是怎么说的?
白起: 救了几个孩子。
[玩家姓名]: 那想必应该不用我再描述一下,几个月前你带队抓捕多名暴力Evolver……
[玩家姓名]: 转换成“白起语言”是什么吧。
[玩家姓名]: “‘玩家名称’,我抓了几个人回署。”
白起: ……
他抿了抿嘴,目光有些游移。
白起: 既然解决了,我认为就不必增加一些细节描述。
白起: 只会让你担心。
[玩家姓名]: 无论你说不说,我都是会担心的哦。
我不忍心苛责他,对他嘟起嘴。
[玩家姓名]: 但你不能剥夺我骄傲的权力哇。
[玩家姓名]: 你在任务中做了那么多厉害的事,不跟我仔细描述描述,我还怎么崇拜你?
[玩家姓名]: 还是说……你不喜欢?
白起的眼睛微微瞪大。他定定地望着我,久久之后,嘴角止不住笑地勾起,将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也填满了笑意。
白起: 喜欢。
白起: 我喜欢你崇拜我。
白起脚步一抬,将我的视线与人群相隔而开,遮住了大半片光影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低头偷偷在我的唇上偷了一抹亮色,擭走了我的全部呼吸。
白起: 那以后都说给你听。
Chapter 5
白起轻轻地对我诉说着他的心声,我也离他更近了一步。而后白起带我离开了那场宴会,我们在大街上自由地笑着跳着,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来,仿佛是在为这场自由献上了妆点。在大雨中,我们跳舞,我们亲吻,无比真实地确认着对方。
白起: 我就是作为特遣署指挥官的身份和职责来这里。
白起: 而你,我也想大大方方、堂堂正正地介绍给那些人。
白起: 我没想证明什么,也不在意什么。
白起: 一定要说的话……
略显粗糙的指腹抚过我的脸颊,饱含眷恋地将我的发丝挽到耳后。
白起: 只是想把我骄傲的人展示一下。
白起的声音轻轻的,却让我想哭。
这样的话他到底对自己说了多少遍呢?那些“没事的”、“没关系”到底要重复多少遍才能说服自己呢?
[玩家姓名]: 你可以不在意,但你也会受伤。
[玩家姓名]: 心还是会疼的。
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。
[玩家姓名]: 你不用那么懂事也可以的。
[玩家姓名]: 你忘了吗?在我面前,你可以只是白起。
不需要在我的面前强装笑颜,也不要将我隔绝在那颗受伤的心之外。
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,锢出有些吃痛的力道,我望见在他眼底流淌着浓黑的潮水。
他低下了头。
这大概并不是一个吻。
那些浓烈而凶狠的情绪或许连他自己,也说不清楚。
无处躲藏却被粗暴地撕扯神经,将所有无法诉清的话语通过痛意传了过来。
无言的苦涩混在残存的酒气中,被用力地搅在一起。
而我只想抱紧他,献上我全部的魂灵,希望能够安慰他。
渐渐地,汹涌的潮水退了下来,凑在我的唇畔旁犹如安抚般地舔舐着。
白起: 疼吗?
[玩家姓名]: 一点儿也不。
我啄了他一下,贴在他的唇边,忍不住怜惜地用指尖描摹他好看的眉眼。
里面好似装着所有的月光,坠在海上,安静又寂寞,泛着澜澜光斑。
这样好的人,明明值得这世上一切的美好。
[玩家姓名]: 你好厉害,白起。
白起: 嗯?
他的嗓音沙沙的,沉到了我的心坎里。
[玩家姓名]: 你成为了这样好的人。
[玩家姓名]: 就算是一个人,你也努力变成了令所有人都骄傲的样子。
[玩家姓名]: 你真的好厉害。
白起: 我本以为自己不需要这种话。
他的眼角有些发红,眼瞳隐在黑暗中,却攥住了几缕清淡的月色,隐隐地灼着光。
白起: 原来我只是……
白起: 更需要你。
交错的呼吸凑得无比靠近,好似将对方的吐息作为维系生命的氧气,比亲吻更亲昵。
白起: 和我一起从这里逃跑吧。
我愣了一下,耳边仿佛传来了某些凝固了太久的事物逐渐开裂的丝丝声响,没有半分犹豫用力地点了下头。
[玩家姓名]: 好。
我们踏着风的脚步,顺着无人知晓的角落,跑出了宴会大厅。
年三十的大街上没什么人,远处点点灯火温柔,万家一片祥宁。
我们牵着手走在无人的街边,无意中视线碰到了一起,酝酿出更为自由而亲近的交融。
没有彬彬有礼的假面,也没有迫不得已的责任与负担。
此时,有一种莫名地冲动在促使我开口。
白起&我: 要和我跳一支舞吗?
诞起的白雾映出异口同声的邀请,在下一秒,我们又一起笑了起来。
白起拉住我的手,强势地将我扯到了面前。
没有音乐,没有观众,也没什么规则。
我们的脚步亲密地勾缠在一起,将身体化作言语,掠过彼此的每一寸领土。
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,仿佛终于冲破桎梏,为这场自由献上一份妆点。
我们踩在水花上,放肆而热情地拥抱着彼此。
此刻,我好像只能看到白起。
白起提起我的腰,将我高高抬起。而我也自然地抬起腿,贴在他的腰侧。
我们加入到了众多雨滴之中,化成了其中的两滴水珠,相互注入到彼此之中,融进一团斑斓的光影。
[玩家姓名]: I’m singing in the rain,What a glorious feeling……
[玩家姓名]: I’m happy again.
我情不自禁地哼唱了起来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快乐的男人在雨中欢然起舞的画面。
淋漓的雨中我感觉自己无比自由,灵魂的一部分被交付了出去,而相对应的……
我也收到了并不属于我的另一部分,拼凑出更契合的模样,仿佛这一刻我才变得完整。
白起: And I’m ready for love,For love.
白起接着我的曲调哼唱着,但好似并不只是曲调。
热烈的舞步慢了下来,却依然缱绻地缠绵在一起,蜕变成下一个更为动人的阶段。
白起: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,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快乐。
白起: 但现在我懂了。
白起: 不过,我一定比他还要快乐。
I’m ready for love,For love.
在大雨中,我们跳舞、亲吻,交换着所有的触碰与呼吸,无比真实地确认着对方。
与溅起的水花携舞,时而踩在街面上,时而与风一起转绕——
我们一路蹦蹦跳跳,在进家的那一刻,望着彼此狼狈的模样,忍不住一起笑了。
[玩家姓名]: 我感觉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疯的事了。
白起: 还可以再疯一点。
我明明已经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,却在他的目光中好像又被浸透了几分。
白起的手抵在我身后的门上,靠得极近,只差了最后的那一分。
潮热的空气随着炙烫的吐息又上升了几分温度,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,却把那抹呼吸全部纳入了心肺中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要感冒了。
白起:没关系,我会温暖你。
他说得缓慢,从发丝垂坠而下的水珠没在几乎毫无缝隙的唇齿间。
我们好像还在跳舞,随着他的引导,抬起又下落。
空气稀薄而燥热,我攀着他,朦胧之间似乎被抱进了浴室中。
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蔓延开来,荡漾的水声不停地传进耳畔。
在一片迷幻之色中,世界无比滚烫炽热,而我只能望见他的眼睛。
白起: 接下来的时间……
白起: 我只想为你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