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那一天
Chapter 1
恋语高中准备翻新了，在重建之前，校方按照毕业年份邀请每届毕业生依次返校，让大家穿上校服留影拍照。高三教室里，大家都有些兴奋与扭捏，但依然止不住地怀念。和大家聊过天后，我悄悄走出教室来到了琴房，没想到却在那里遇见了同样穿着校服的白起。
？？： 什么？大彤你竟然大学毕业就结婚了？！我靠，你怎么都没发请柬啊！
？？： 阿呆我听说你在民政局上班，待遇怎么样？我表妹也想考。
？？： 金哥金哥，上次的活儿谢谢你啊，过两天找你吃饭。
？？： 大嘴小叶当初不是我们唯一的班对儿吗？我看今天怎么只有大嘴来了……
教室里无比热闹，大家穿着校服，坐在曾经的座位上，兴奋地说个不停。
一张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面容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，却依然轻易地唤起所有关于青春的画面。
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高三那年。
班长： 你们说要不是学校突然有这个活动，我们什么时候能这么齐地聚一次啊？
恋与高中计划翻新重建，如今的教学楼在未来将会以更崭新、更现代化的面貌迎接未来的学生。
只是这一栋栋现在看来古朴的建筑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。
于是在重建前，校方按照毕业年份邀请各届毕业生依次返校，让大家穿上当年的校服留影拍照。
也算是给过去或许错过的遗憾，留下一笔纪念。
金哥： 不过我说，都这个年纪了，穿高中校服还挺不好意思的。
阿如： 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？我现在才十八呢。
金哥： 对哦，其实我才高一，第一次参加学长学姐们的活动，一会儿回家还要做卷子呢。
[玩家姓名]： 噗。
听到前桌一如既往的互相抬杠，我不小心地笑出声来，此时后桌的人也加入了我们的对话中。
陈锋： 三班那个刘钰，就是当年的算命大师，现在好像还真搞玄学去了，听说算得可准了。
阿如： 当年她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吧，当时好多人找她算过塔罗，我高一就听说她了。
韩野： 真要说校园风云人物，那还是我白哥最厉害！
一旁的韩野骄傲地抬起下巴，毫不客气地用指尖敲了敲课桌。
但空气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，小范围聊天的同学们都瞬间噤住了声。
班长： 我听说……他好像是当了特遣署指挥官？
陈锋： 啊？他当警察了？
同学B： 他、他当年不是天天跟混混打架吗？这也行？
同学C： 有意思了，不是自己被抓起来，反倒去抓人了。
韩野： 说什么呢，我白哥现在可是“杰出校友”好不好！[玩家姓名]你快说说。
我望着他们，莫名想起了很久之前与白起重逢的那个画面。
桀骜的青年再次走进我的生命中，笑着问我是不是也觉得他以后会进监狱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[玩家姓名]： 过去其实也是，现在变得更优秀了。
几个人关于白起的事继续聊了起来，不知何处而来的风轻轻拂过我的脸，仿佛无声的靠近与触碰。
窗外树影轻摇，我凝望了片刻后悄声走出了教室。
高三这一层的每个班级都很热闹，我走在走廊上，好像慢慢走回了当年的时光里。
明明有些空旷的走廊，我却好像能看到很多身影。
一起结伴去上卫生间，痛苦地说着不想去参加课间操，靠在走廊的窗户旁说着八卦。
陪着小姐妹去走廊另一头的班级，只为看她暗恋的男同学……
很多身影从我的身边路过，当这栋教学楼变成全新的模样，这些不断淡去的回忆便只留在脑海中。
而更令我遗憾的是，在这栋充满怀念的教学楼里，和白起的回忆却是那么少。
哪怕长大后的我们回来过很多次，但我却依然……止不住地有些遗憾。
我停在三年七班的教室后门，偷偷从窗户向里望去。
七班的同学们也像我们班一样热闹地凑在一起，陌生的面孔坐在白起曾坐过的位置，开心地笑着。
我低下头眨了眨眼睛，久久之后走出了教学楼，循着记忆来到了另一栋楼五层的音乐排练厅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扣下了门把手。
门没有锁，我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，然而却在下一秒怔在了原地——
有一个人侧靠在窗边，阳光无比灿烂地倾泻在他的周身，微风悄悄从干净的白色校服路过，拂在他的眉眼间。
听到声响他才慢慢转过头，嘴角噙满了笑意，眼神傲然又清亮。
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，我却感觉全世界好像都在发亮。
轻纱扬起，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甚至不敢眨眼。
我似乎只是一如往常地下了课，推开了琴房的门，便完全落入了面前少年的眼中。
一切都氲在了烂漫的暖阳里，叫人看过便再也无法忘记。
在我愣怔的瞬间，我看到他一步步笑着走了过来。
白起： 想什么呢？
炙热的掌心握住了我的手腕，轻轻一拉，我便被拉了进去。
“咔嗒”。
门被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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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老师： 请进。
宫老师： 白起？你怎么现在才来？这个时间……活动已经结束了吧。
白起： 抱歉，临时有工作，就来晚了。
白起： 我进校门的时候，看到大部分人都在往外走。不过操场上还有几个在打球的，我看着面生，就没有过去。
白起： 特地来跟您打个招呼，也算参与了。
宫老师： 你说你……别站着了，来坐会儿。这好不容易赶过来了，也没合上照，怪可惜的。
白起： 没什么。您也知道，我跟同学不太熟。
宫老师： 话是这么说，但机会难得嘛，留个念想也好。
宫老师： 不过我听校方的安排，等每届毕业生依次返校后，会把错过时间的同学集中在几天回校留念。
宫老师： 要不我跟你当时的班主任说一下，先给你登记上？
白起： 不用这么麻烦。
白起： 对了，我听”玩家名称”说您前段时间住院了，身体还好吗？
宫老师： 风湿，老毛病了。估计是去年在海岛交流那半年，海风吹多了。
宫老师： 其实没多大事，你师母不放心，非折腾着去医院转了一圈。
白起： 检查一下也好。您还是要多注意，适当进行一些锻炼，饮食要规律，不要太劳累。
宫老师：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，怎么这么没信服力呢。
白起： ……咳。
宫老师： 哎，我突然想起来，”玩家名称”他们那届安排在后天返校。
宫老师： 你要是有空的话，干脆和她一起来？
白起： 好，我有空。
宫老师： 那可太好了，趁校园还是你们熟悉的样子，四处转转，找找回忆……
宫老师： 你这小子，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事吧。
白起： 是有一小部分这个目的，但确实想着来拜访您。
宫老师： 行了，我还不了解你们年轻人的心思？放心，到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你们低调点就行。
宫老师： 不过你记得啊，后天可不能穿成这样……
白起： 我知道，要穿高中校服。
宫老师： 我看你压根早就想好了，后天跟人家一起回来吧。
白起： 只是想了想，还需要您同意。
宫老师： 呦嚯，我看看这太阳是不是打东边落下了。
白起： 那先不打扰您了。
白起： 后天再来拜访您，我和她一起。
Chapter 2
面对白起的出现，我又惊又喜。在聊天的过程中或许是校服的加持，又或许是阳光太灿烂，看着他我总觉得好像是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。直率的少年站在了我的面前，我们躲在角落里，悄悄做了很多年少错过的 “坏事”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怎么会……在这里？
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，又惊又喜地看向白起。
但他没有说话，视线悠悠地从我的面庞向下移，无比认真地拂至我的脚尖又慢吞吞地挪了上来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大概是在看我身上的校服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不要笑我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也知道明明工作了还穿高中校服……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白起：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白起： 很好看。
白起： 和以前一样好看。
他的声音有种说不清的飞扬和笃定，不知道是不是有校服和阳光的加持，听他这么说我反而更害羞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还没回答我呢，你怎么在这里？
白起： 虽然算不上毕业生，但我也是恋与高中过去的学生。
白起： 前两天我们那届回来的时间和工作冲突了，所以我就换了一天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以为你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呢。
[玩家姓名]： 而且我听说为了担心人太多冲突，没赶上的毕业生学校会统一另行安排时间。
[玩家姓名]： 好像……并不是今天。
我目光盈盈地望着他，见他不驯地轻挑眉间，笑得肆意又自我。
白起： 是不感兴趣，也不是今天。
白起： 我只是想来见你。
白起： 不行吗？
光点融在那双发亮的琥珀色之中，像是凝住时光最动人的一刻。
或许是阳光太过灿烂，又或许是心跳过于剧烈，看着他我仿佛真的回到了十六岁。
那个错过的少年直率地站在我面前，眼中满满都是我的影子。
[玩家姓名]： 怎么不行。
我忍不住地弯起嘴角，对着他感慨。
[玩家姓名]： 但我没想到会遇见你，也没想到……你也会老实地穿校服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知道吗？我刚刚在教室里还有些恍惚。
[玩家姓名]： 但见到你的那个瞬间，总感觉我好像真的回到了高中的时候。
白起： 是吗？
他扬起嘴角，双手都揣进了口袋里，向我的方向迈了一步。
相抵的鞋尖只差了几厘米就可以触碰在一起，白起轻轻低下头。
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脸上，我仰起头，甚至能够看清他根根发亮的睫毛，与琥珀色的自己。
白起： 如果真是在高中……
白起： 我十八岁的时候，可不敢离你这么近。
风悄悄掠过，扬起他额前的发丝。
传闻里的少年孤傲自我，永远披着生人勿进的冷戾，校服好像永远皱巴巴的，学校阴暗的角落都是他的战场。
在流言中他没有半分柔和，仿佛天生就不不曾拥有任何温度和带笑的面庞。
但那样的人，却如此真实地站在我的面前，鲜活又生动。
那些隐藏在倔强与孑然下的情绪，像是一望无尽的深林，只有慢慢地穿行才能渐渐发现到隐迹中盛放的山明水秀。
而我却是那个幸运的、唯一的被放行的人。
我深深地凝望着他，然后指尖轻攥住他校服的前襟，踮起脚尖——
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十六岁的时候也不敢做这样的事，学长。
心跳怦然作响，指尖下的胸膛好似也剧烈地传来跳动的回响。
白起： 所以这样刚刚好。
低低的轻笑声溜进了耳畔，我看到他的脸慢慢在面前放大，闭上了眼睛。
温热的呼吸越靠越近，纳入了我的心肺里。
然而，门外突然响起了渐近的脚步声。
我倏地睁开眼，没等反应过来，只听“咔嗒”一声响起的同时，被强硬地揽在了他的怀中，躲在门旁的死角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……
白起： 嘘。
他坏笑着把食指竖在我与他的唇瓣之间，眼中满是恶作剧的笑意。
？？： 奇怪，我记得刚刚刘老师没锁门啊……有人来过吗？
门外响起了陌生的声音，我背靠在墙边，被白起完全拢进光的阴影里。
他揽住我的手臂微微用力，甚至将我更紧地抱在怀里。
白起： 别动。不然会被老师发现。
[玩家姓名]： 就算想要不被发现，你应该也有其他的方法吧？
白起： 是有。
白起： 但我喜欢现在这样。
？？： 算了，排练厅的钥匙收发室应该有吧……
随着一声叹息，脚步声渐远，世界又归于一片安静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为什么要把老师关在门外？
白起： 我不想被打扰。
白起： 反正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没干过。
在我的目光里，他显得尤为理直气壮。
我忍不住地笑，但脚步依然停在原地，有些莫名的兴奋悄悄染上了心头。
[玩家姓名]： 但这样好像是在做坏事哦。
听到我这么说，白起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桀骜的弧度，带着几分压迫与危险地俯身靠在了我的耳边。
白起： 在把老师锁在门外之前，我们已经在做坏事了。
伴随着他低沉的声音，我的耳朵又烫又痒。
被他一提醒，刚刚的画面瞬间浮在我的脑海中，那个好像只差一厘米的吻令我羞赧不已。
但他的双臂强势地将我锢在方寸之间，眼瞳锁住我的视线，不容我有半分躲藏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个……就算是坏事了吗？
白起： 怎么不算？
白起： 你现在可是跟出了名的问题学生待在一起。
白起： 翘课，打架，成绩不及格……
白起： 我做过的坏事，刚好就差这一个。
他带笑的声音贴在我的呼吸里，幽深的目光里仿佛浸过了漫长的时光，赤诚又渴慕。
白起： 我等很久了。
白起： 好学生。
记忆剪影 少年心事
摩托车飞驰而过，随着轰鸣声骤然停下，白起摘下头盔，一个跨步跳下了车。
耳机里顾征仍在絮絮叨叨，白起忍无可忍地打断他，同时径直奔向家门走进了浴室。
白起： 有完没完，这件事你们处理不了？
顾征： 有你小子是不是急着去约会啊，走得着急忙慌的，亏我还给你打了俩包子呢。
白起： 你留着自己吃吧 。
顾征： 哎，重色轻友啊。
白起： 知道就别啰嗦，包子都塞不住你的嘴？挂了，我真忙着呢。
白起说完便断了连线，利索地掐灭了电话那头发出的哀嚎。
终于清静了。
蒸腾的水汽弥漫开来，他三两下脱了衣服，迅速冲了个澡。擦着微潮的头发回到卧室，时间刚到早上九点。
来得及。白起这样想着，目光投向一旁的立式衣架。
白色的校服静静地挂在那里，倾泻的阳光笼在它熨烫整齐的袖口衣领，淡淡散发着清新的洗衣液味道。
收到校方的邀请后，白起就翻出了压在箱底的高中校服，甚至还找到了许久不用的挂烫机。
这个机器还是女孩买回家的，自己平时嫌麻烦不怎么用。
但遇到那些重要的场合，他还是会耐心的，多花点时间收拾自己。
和她一起回恋与高中，就属于这样的时刻。
头发干的差不多了，白起扯下浴巾，随手丢到床上。然后换上校服，认真地将纽扣一个个系上。
离心脏最近的第二颗扣子空着，还能看到细微的线头。
但他只是瞥了一眼。九点一刻，该出门了。
即便平常出门没有照镜子的习惯，今天，白起还是多看了自己两眼，还抓了抓头发。
又在下一秒，觉得自己有些好笑。
但这份异样的心绪一直持续到他选择踩着自行车，一路骑到了恋与高中的校门口。
按返校的流程，这个时间大家应该已经在各自的教室了。这样想着，白起熟练地从侧面的小楼梯来到女孩的班级。
但教室空无一人。
他愣了下，抬头看向班级牌，才发现自己习惯性地去了高一年级。
白起： ……
恍惚间，他觉得一定是这身校服的问题。
转身往楼上走，便听到了各种欢声笑语。他走向女孩所在的教室，微微侧身，从后门窗向内望去。
这个角度，教室内的人绝对不会发现自己。
这是白起从十七岁那年开始，就非常确定的事情。
他一眼便看到了她。
像是曾经无数次，在与现在相似的时刻，一眼在人群中看到她。
她嘴角扬起的弧度，阳光在她的校服上晕开的阴影，还有那双眼中闪烁的光。
那些掖在自己记忆深处的画面仿佛全都亮了起来。
白起觉得自己也像是回到了那些年，就连萦绕在心间的情绪，都变得小心而又炽烈。
谈笑声中，他敏锐地听到韩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，一时掀起了不小的讨论。
韩野这小子口无遮拦的毛病是时候得治治了。
白起挑挑眉，却下意识认真听了起来。
他并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讨论和评价，他只是想听，她会怎么说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是一个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过去其实……
女孩的声音被周围此起彼伏的聊天声吞没，再加上隔着一扇门，更是难以听得真切。
明明都毕业工作了，怎么还跟高中一样吵闹。
白起有些无奈，余光忽然发现女孩站了起来。他连忙闪身到拐角，看着她走出教室缓缓停在了七班的后门。
原来有些遗憾不是遗憾，只是来得晚了一点而已。
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，白起突然知道了她要去哪里。
他走到天台，抄了个近道，从开着的窗户翻进了另一栋楼五层的音乐排练厅。
心情莫名有些紧张，又有些期待。如同十八岁那年，止不住心动。
Chapter 3
班级里准备拍合影，我先一步回到了教室，等结束后没想到白起却像等下课一样等在了教室外。他没有在意任何的注目，在我出现后便拉着我的手走在教学楼里。我们一路走走着看，不知不觉来到了图书馆附近，甚至找到了当年我们偷偷借过的《拜伦诗集》。
最后我们还是在老师拿钥匙回到排练厅之前偷偷地溜了出来。
兴奋和紧张拥挤地攒在心尖上，无人的走廊像一支浪漫的笔，将我们牵手的身影一起绘进了大片的阳光之中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你走在学校里呢。
白起没有说话，眼睛微不可察地垂了一下，与我相扣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[玩家姓名]： 怎么了？
白起： 没什么。
白起： 只是突然发现……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开心。
他的话淡淡的，却又似乎包含了过分浓重的情绪。
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，只剩树叶沙沙轻响。
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，班级群里发来了消息，我扫了一眼后抬头看向白起。
[玩家姓名]： 十分钟后要拍室内合照了，我要回教室一趟。
白起： 行，我送你回去。
尽管这么说着，他脚步一转朝着楼梯口走去，但步伐却明显比往常更慢些。
我走在他的旁侧，也悄悄放慢了脚步。
远处的教学楼里依稀传来吵吵闹闹的声响，我和白起慢吞吞地走在路上，放任时间偷偷流淌而过。
明明一会儿就还会再见到，明明没什么话在说。
恍惚间，我有些分不清一会究竟是一场15分钟的拍照，还是一堂45分钟的课。
等快到教室门口时，刚好踩在十分钟的尾巴上，我低头松开了他的手。
[玩家姓名]： 等拍完照片，我给你发信息哦！
白起： 嗯。
好像是再不走就会舍不得一样，我没有抬头看他匆忙地跑进了教室。
韩野： 等你好久了！你跑哪儿去了？
班长： 再看看还有谁没到齐……
大家闹哄哄的，我站在被安排的位置上，心跳却钝钝地加速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怎么跟高中生一样……
我失笑地忍不住吐槽自己，明明上一秒还在见面，下一秒脑海里全是他的脸。
阿呆：我们现在不就是高中生吗？
站在我身边的白净少女笑着看向我，只用了一个瞬间，就将我立刻扯回了每个明明很普通却闪闪发光的昨日。
喜欢的朋友在身侧，喜欢的少年刚刚牵过我的手。
班长： 好了！大家看这里——
班长： 3——2——1——
全班同学： 茄子——！
我的青春究竟是什么时候落幕的呢。
或许是在毕业典礼上，又或许在奔波劳碌的工作中。
但或许，它从未落幕过。直到如今，依然灼灼地盛放着。
班长： 等会儿我把拍的照片发到班级群里，大家自取！
班长：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，可以去教学楼的其他地方拍合照，也可以去找其他班认识的同学。
班长： 到时候我们直接在操场集合了！
合照拍摄结束的同时，响起了下课铃声。
大家三三两两地约在一起，讨论着一会儿要去哪里拍照。
估计其他班级也是相同的安排，教室外的走廊慢慢热闹了起来，和下课后的课间休息没什么区别。
只不过教室外似乎有什么惹人注意的事，走廊里路过的人都有些诧异地放慢了脚步，投去好奇的目光。
教室的后门也聚集了几个人，凑在一起不知道悄声在说什么。
金哥： [玩家姓名]，一会要去哪里拍照吗？
[玩家姓名]： 我还有些事，你们先去吧。
我低头打开手机，正准备给白起发信息，走廊外蓦地传来了韩野格外响亮的声音。
韩野： 白哥！？你怎么来了！
？？： 想来就来了。
我愣了一下，倏地转过头。透过教室后门的光景，好像有个人影露出小小的一截。
我握着手机怔怔地走到了门口，发现白起曲着一只腿，斜靠在走廊的窗边。
他一直手揣在兜里，另一只手摆弄着手机。
金色的光勾在他的周身，那双有些漠然的眼睛隐在逆光中，干净而冷冽。
白起的脸上没什么情绪，也毫不在意陆续投来的诧异与疑惑。
韩野兴奋地凑在他身边，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，看起来心不在焉。
忽地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在与我的视线撞在一起的同时，那抹冷漠的琥珀色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随意地将手机塞到了口袋里，在众人的注目下，走到我的面前。
白起： 拍好了？
白起： 以为你还要一会儿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……怎么没叫我？
白起： 等你一会儿，又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白起： 走吧，陪我转转。
说着他自然地拉过我的手，毫不客气地穿梭在了人群中。
无数双眼睛落在我们的身上，白起目光笔直，嘴角却偷偷翘起，压不住笑意。
韩野： 白哥，你这是见色忘友啊！
白起： 知道了就别来吵我。
面对韩野的叫嚣，白起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懒懒地丢回了一句。
记忆中那张青涩而桀骜的面庞仿佛与此刻重叠，世界轰隆作响，又仿佛万籁俱寂。
他只是拉着我的手走在走廊里。只是这样，我努力抿着嘴，却依然禁不住地偷笑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？
白起：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。
白起： 想了好久、好久。
他得意地微抬起下巴，像一个大男孩般，脸上满是飞扬的神色。
白起： 想告诉所有人，你是我的。
白起： 让他们最好一眼都不要多看你。
那些曾经不敢靠近的距离，还未说出的话语，此刻都凝聚在了相握的掌心里。
我努力抑制此刻加速的心跳，把手靠在嘴边，示意白起靠过来。
柔软的发丝垂在他的耳边，耳钉折着光，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颜色。
我凑到他的耳边，身影叠在一起，化作青春里那些秘而不宣的私语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不用怕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就是你的。
我们悠闲地在校园里走着，不知不觉来到了图书馆的附近。
如今的图书馆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被扩建了一倍，安静地坐在校园的角落处。
我们对视了一眼，便不约而同地抬起脚向馆内走去。
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拉进了整个大厅，葱郁的绿植混着书香漫在空气中，泛着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此时的图书馆已经和记忆里有太多的不同，但依然泛着回忆的影子，我放轻脚步，拉着白起的手向里走去。
明明是假期，图书馆里还有不少在复习的学生。
我不自觉地也放慢了呼吸，悄声从他们的身边经过。
令人庆幸的是，图书馆原本的内部结构好像维持了原状。
尽管所有的书桌与书架都被替换成了新的样式，但我依然循着记忆，找到了当年最喜欢坐的地方。
隐约间，我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忽然我的脑海中划过一个画面，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有些遥远的角落处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你当年就坐在那边吧。
白起： 你知道？
[玩家姓名]： 可能是因为偶遇的次数有些多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记得我当年抬起头时，总能看到你面前放了很多书，却一直在睡觉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当时还在想，为什么你要专门跑到图书馆睡觉，是不是因为这里很安静。
尘埃在阳光的缝隙中悠悠地飘过，这或许是为数不多的，我们曾拥有过的过去。
白起： 那你现在知道答案了吗？
[玩家姓名]： 知道了。其实……你还可以坐得更近一点。
我笑着拉着他的手向图书馆深处走去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说，当年我们借过的书还在吗？
白起： 看看就知道了。
我们路过一个个书架，穿梭在光影之中，最后停在了外国诗歌区。
白起的目光在书架上四处环视着，少顷，淡淡地定格在某个位置上。
他抬起手从高处拿下了一本书，缓缓地翻开了那本书的最后一页。
他看了很久，最后轻哼了一声，笑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找到了？
在我的疑惑中，白起微微勾起嘴角，从书后抽出了一张细长的纸条。
那是一张借书单。
许多陌生的名字落在小小的方格之中，我向上看去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[玩家姓名]。白起。
两个名字一上一下整齐地落在上面，是我们曾经最近的距离。
Chapter 4
我们顺着过去，想象着我和白起一起复习的场景，后来我们又一起坐着手去了很多地方，在这样教学楼消失前留下了真实的痕迹。最后我们回到了我家里，我用自己的扣子替白起把第二颗扣子缝好，并告诉了他我的心情。在祝老师叫走后，我也听到了白起的话语。
[玩家姓名]： 原来当初被你当枕头的书，竟然和我借的是同一本。
白起： 没办法。虽然我努力过了，但还是看不太懂。
白起： 看着看着就困了。
他怂了怂肩，随意地翻了翻那本《拜伦诗集》。
[玩家姓名]： 虽然学长你比我高了两级，但说不定当年我还有机会和你一起复习呢。
[玩家姓名]： 然后在复习的闲暇时间，我给你推荐几本书，培养一下你的阅读兴趣。
我一边说着，一边从书架随手拿下了一本陌生的诗集。
白起： 阅读兴趣？
白起： 如果是你的话，我大概会配合一下吧。
[玩家姓名]： 不配合会怎么样？
白起： 睡觉。
白起： 或者假装睡觉。
那抹张扬又有些坏气的笑意攀上他的眉眼间，他转过身看向另一排外国文学的书架。
白起： 没办法，看书真的会困。
白起： 助眠刚好。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才说要培养嘛。
我微弯下身看向书架上整齐摆放的书籍，指尖从书脊上的名字划过。
[玩家姓名]： 看书要从你喜欢、感兴趣的开始看。
[玩家姓名]： 比如某些喜欢的类型，或是打动你的某些标题，或是前言之类的。
[玩家姓名]： 随便看肯定会看不进去啦。
白起： 是么。
白起漫不经心地瞥过一本本书的名字，不知是什么字眼抓住了他的注意。
他探出手，从书架上顺势拿了一本，随性地翻了几页。
我转过头望去，看到他整个人都浸在了浓馥的灿阳里，翘起的发丝被勾出一道道金边，柔软又松弛。
他垂下眼眸，细长的睫毛都沾染上阳光的色泽。
我安静地凝望着这样的白起，像是看到了青春时遇见就绝不会忘记的侧脸。
轻轻地，我听到了他开口的声音。
白起： “你进入我的生命，就好像繁花总会怒放。”
白起： “夏天终于来临。”
我睁大眼睛，怔怔地看到他的目光与我的抵在一起。
心跳好似响在耳畔，又不停在胸口鼓动着，带着脸颊也迅速升温了起来。
此时有人走了过来，白起默不作声地向我的方向迈了一步，将我完全罩在了自己的身影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怎么了？
白起： 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你现在的表情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现在……什么表情？
白起： 不告诉你。
白起： 因为是只属于我的。
他满足地扬起嘴角，低沉的笑音仿佛落在了我的心尖上。
我们靠得很近，令我只能从他的眼眸中看到模糊的自己。
白起： 仔细想想，如果当初和你一起复习好像也不错。
白起： 虽然大概很麻烦，要不得不看一些令人痛苦的课本和卷子。
白起： 不过有你在一旁的话……
白起： 无论是上学还是学习，都应该会是一件让人期待的事。
白起： 当然，你已经让它变得很令人期待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。
我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，指尖轻轻抚在他的脸上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真的有让你开心吗？
白起： 一直。
白起： 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，你一直都让我很开心。
白起： 无论是准备去往学校的路上，还是走廊里转弯的拐角。放学后期待明天快点到来，课间操时从你的班级后路过……
白起： 每一天都很令人开心。
他轻柔地攥住我的手腕，像是握住了无比珍贵的宝物。
沉甸甸的情意如深山的落叶一般摞在我的心中，我努力想要开口，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白起： 我后悔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嗯？
白起： 你现在的这个表情，也是我的。
在他灼灼的目光里，我不好意思地拉回了自己的手臂，蹲下身子，将手中的书挡在自己火辣辣的脸前。
感觉自己的心思全被他看透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这也太不公平了。
白起： 哪里不公平了？
[玩家姓名]： 只有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，还都被你看到了。
白起： 哪里奇怪了，好看着呢。
他好像也蹲在了我的面前，略显强硬地拉过我的左手，指尖顿时传来有些灼热却柔软的触感。
我下意识地放下诗集，却与他直直投来的视线融在了一起。
他的眸光热烈，却又带着几丝少年时分的青涩。
白起： 因为太好看了，所以才能只有我一个人看到。
太阳仿佛也猜到了白起的心思，悄悄在他脸颊处添了两抹浅色的红晕。
片片绿叶在暧昧的气息中晃晃悠悠，我觉得我几乎要融化在这片属于春天的琥珀色汪洋里。
白起将刚刚拿在手里的书靠在头顶，遮住了大半片的艳阳。
他的唇瓣落在我的指尖，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。
白起： 现在我在你的眼里，是什么表情？
他似乎也有些紧张与局促，但始终真诚地看向我，没有移开半分视线。
在我的青春中呼啸而过的风，此时就这样安静地停在我的身边。
我情不自禁地笑了，对他歪了歪脑袋。
[玩家姓名]： 不告诉你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个表情也是属于我的。
白起： ……
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，倏地愣了一下，接下才扬起嘴角，将挡在头顶上的书又压低了几分。
白起： 那连太阳都不给它看。
后来我们又牵手去了很多地方，学校食堂、操场、体育馆……
也回到了教学楼里，走过一层又一层。
实验室、电脑房、公开课厅、甚至楼梯的拐角……
在这栋楼消失前，好像有很多痕迹都被真实地留了下来。
究竟是十六岁，还是现在的我们。此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白起拉着我走进了我高三的教室，教室一个人都没有，无比安静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看到他靠在我桌前的位置，突然发现他毛衣背心下的衬衫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线头。
他顺着我的视线地下头，提起领带后顿了一下——
白起的高中衬衫，并没有第二颗扣子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的扣子……
白起： 我没有送给别人！
他猛地打断我的话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似乎生怕我误会了什么。
但他又陷入了沉默，手有些局促地抚在后颈上，久久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。
白起： 我是想毕业典礼的时候送给你的。
白起： 就是……没赶上。
白起： 它现在还放抽屉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噗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又没说什么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。
我偷笑地睨了他一眼，视线落在那一颗缺失的纽扣位置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等我们回家之后，你给我吧。
白起： 好。
[玩家姓名]： 不过……
我静静地凝视了片刻，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立刻起身站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，我马上回来。
说完我便跑了出去，在走廊的生活角里幸运地找到了遗留下的针线包，又跑回了教室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把背心脱了。
白起： ……怎么了？
尽管疑惑，他还是爽快地将身上的毛背心脱了下来。
在他的注视下，我抬起自己领口上的领结，毫不犹豫地把第二颗纽扣扯了下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把我的扣子送给你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不可以拒绝我。
白起： ……
白起没有说话，只是望着我。
我走到他的面前，解开他的第一颗扣子，把自己的扣子抵在那个空缺处，小心地用针线穿了进去。
我没有抬头，只是小心翼翼地缝着那颗纽扣，感受到手背不时地擦过有些灼热的温度。
[玩家姓名]： 今天，谢谢你。
[玩家姓名]： 谢谢你出现在我面前，谢谢你牵着我的手。
[玩家姓名]： 谢谢你，让我关于这栋教学楼、这个学校……以及关于你的记忆变得完整。
过去的遗憾不停地被他粉刷成崭新又动人的模样，如同青春的每一个碎片，无论何时回过头，都是美好的画面。
我缝完最后一针，轻轻扯掉了白线，打了一个小小的结。
我的第二颗纽扣安静地躺在白起衬衫的第二个扣子位置，我静静地看了半天，将它细细扣好。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。
他的声音沙沙的，我抬起头，迎上他等待许久的目光。
白起： 我……
？？： 那个……
教室的门骤然被推开，我仿佛被蛰了一下，全身倏地抖了一下，向后退了几步。
转头一看，竟然是宫老师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我们似乎也是愣了一下，失笑地将一只手插在了腰上。
宫老师：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？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不知为何，我有种早恋被抓包的感觉，窘迫地抿了抿嘴没说话。
白起： 没干什么。
宫老师： 行。[玩家姓名]，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
白起： 为什么？
白起蹙起眉头，挡在我的身前。
白起： 老师我们这不算早恋吧？有什么事，我跟她一起去。
宫老师： 瞧瞧给你急的。
宫老师： 我是让她来办公室帮我拿个材料，一会分给大家。
宫老师： 你别来捣乱。
班主任揶揄的语气让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，我赶忙上前了一步。
[玩家姓名]： 老师，我这就来。
听到我的答复，宫老师笑着摇了摇头，先一步离开了教室，我也赶忙跟了上去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一会就回来。
不停响彻的心跳声依然还未平息，我快步走到了教室的门前。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。
身后突然传来了白起的声音，令我下意识地回了过头。
白起： 我喜欢你。
轻纱随风扬在他的身后，阳光漫天地洒了进来。
我看到白起站在原地，世界所有的灿烂此时都凝在了他的眼中。
他轻轻对我笑着，肆意而美好。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，我喜欢你。
记忆剪影 压操场
我和白起手牵着手，走在空旷的操场上。
或许是太阳也知道了新的砖瓦即将替代过往，它用力照耀着，将校园里的角角落落铺上灿烂的光彩。
眼前的一幕幕，令我觉得时空仿佛悄悄折叠了。
一切如故，却有为我添新了很多时光的痕迹——
像如今交握的掌心、近在咫尺的脸庞、喊出他的名字便能收获带笑的回应……
而不是在过去的人群中遥遥又无意地瞥了一眼，又或是无数个擦肩但不知晓的瞬间。
白起： 在笑什么？
我怔怔地抬起头，唇角的弧度却不自觉扬得更上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笑得那么明显吗？
白起： 嗯，我刚才一直在看你。
白起： 除了笑，你还偷偷捏了我的掌心。
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庞，我半眯起眼睛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警官，既然你观察那么敏锐，那你不如猜猜我刚才在想什么？
白起： 要是猜对了，你今天“放学后”的时间都归我？
[玩家姓名]： 这个嘛，等你答对了再说吧～
白起： 那给些提示吧，我还挺想赢的。
话音未落，一阵风吹拂起他的额发，露出明晃晃的恣意，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。
熟悉是因为日日夜夜都能看见，但陌生却是因为——
让我有一瞬间的恍然，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年。
我忍不住踮起脚尖，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。
白起略微一怔后，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明亮。
白起： 这是提示，还是无心之举？
[玩家姓名]： 都有吧，剩下的你自己猜，别再问我啦！
伴着他淡淡的笑意，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投得很长，映落在红色橡胶跑道上。
下一秒，白起紧了紧我的掌心。
白起： 说实话，我猜不到你具体在想什么。
白起： 但又感觉，我们应该想得差不多。
他顿了顿，像是再次回忆了一遍，又笑着拉起我的手走了起来。
白起： 我以前还在做，压操场有什么意思，不就是走路。
白起： 怎么每到晚自习前，有那么多人在操场上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竟然会呆到晚自习吗？
白起： 过分了啊。
白起： 我经常醒来就到晚上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这完全不是在准备晚自习吧！
[玩家姓名]：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，你这样的话晚上不会失眠吗？
白起： 睡不着就打球。
白起： 跑会儿就累了。
白起： 再不然就做点什么直接到早上，反正去学校也有的是时间睡觉。
听他这么说，我忍不住地笑了，低头看着交握的掌心，望着随风淌下的落叶，轻轻眨了眨眼睛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打架的时候不会注意力不集中吗？
白起： 还好吧。
白起： 我那种时候一般都很清醒，只不过找茬的人很多话都比拳头硬。
白起： 也不知道是来打架的，还是来说相声的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你还要听他们说完话吗？
白起： 谁听啊。
白起： 有时候我到最后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说什么，也不知道来找我干嘛。
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一圈圈走在操场上，风在彼此之间缠绕，轻轻拂起我的裙摆，也偷偷掀起了他的领带。
窸窸窣窣的喧闹声藏在远处的教学楼里，那么远又那么近。
仿佛一下就涵盖了我们的年少时光。
白起： 我猜对了吗？
他停下脚步，迎着明媚的阳光，美好得不可思议。
我笑着向前一步，冲着面前的少年背起双手点了点头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猜对了哦——我的学长。
[玩家姓名]： “放学之后”你有什么安排？
一瞬间，风随着尾音热烈地扬了起来。纷纷的落叶下，我的唇畔覆上一片柔软。
白起： “放学后”再告诉你。
Chapter 5
因为白起的告白我心动不已，在通往天台的台阶上，我也给了他答复。那些当年没有说出口的心情在通过漫长的时光后，终于传达给了彼此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老师办公室，也不知道是怎么拿过的材料，宫老师又说了什么。
等我回过神时，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，抱着厚厚的材料发愣。
世界依然只有心跳的声响，我慢吞吞地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，禁不住地紧张。
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我该说什么？我要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向他？
我好像是十六岁时，第一次听到告白一般，无措又欢喜，满心都是他的身影。
当我路过楼梯时，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我。
我直觉性地扭过头，看到白起站在通向天台的上一层台阶上，单手抵在横栏上撑着下巴。
澄澈的天空渲在他的背后，他垂下眼睑，静静地凝视着我。
白起： 第一次。
[玩家姓名]： 什么？
白起： 第一次，我在这里看向你的时候，你望向了我。
轻风扬起他的衣领，云淡风轻地将过去所有的渴慕悄悄藏在少年的眉眼间。
我忍不住地踩上楼梯，一步步地走向他。
此时风瞬时鼓动了起来，呼啸而来，钻进了我的怀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！
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，手中材料最上面的几页被扬了起来，在空中划出弧线，慢悠悠地垂落在了我的脚边。
这股不止从何处而来的风，似乎别有用心般将我引导到了它期望的目的地。
我蹲下身子，探出手准备将那些吹飞的纸张捡起，然而有只手却比我更快。
只不过，他的手指并不是把它们捡起，而是比我更快地压在上面，坏心地让我无法拿起它们。
当我抬起头时，发现白起的另一只手抵在了我身后的栏杆上，将我锢在方寸之间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是故意的。
白起： 是故意的。
他毫不抵赖，承认得极其爽快。
白起： 答复呢？
我愣了一下，接着瞬间反应了过来他问的是什么，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明明刚说，这么快就要答复吗？
白起： 我已经等你找完老师了。
白起： 已经等很久了。
白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，像是阐述理所应当的答案。
我深深地望着他，看到那双幽深的瞳孔因为我久久的注视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，喉结也上下滑动了下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在……紧张吗？
白起： 当然。
他慢慢收起笑容，看起来郑重又恳切。
白起： 毕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。
白起： 怎么会不紧张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你一定知道答案吧？
白起： 我知道。
白起： 但我想听你亲口说。
白起： 快点给我答复吧。
他悄悄绷紧手指，炽热的呼吸与我只差了几厘米的距离。
在相隔的岁月中，我们从未在这里如此靠近。
从我高一的教室到他的教室要走多少步呢？
从琴房里的钢琴到他坐着的树梢又有多少米？
而那漫长的七年，又需要用多少距离才能衡量？
无数画面从我的眼前一晃而过，最后汇聚成少年向我奋力靠近的身影。
他越过了一整个青春，来到我的面前。
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烫，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。
我努力抑下心中汹涌的情绪，对着他扬起嘴角。
[玩家姓名]： 当然是我也喜欢你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我也喜欢你。
一切都好像在此刻圆满。
他的眼睛仿佛拢进了整个世界的光，令我完全移不开视线。
此刻在我面前的究竟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四岁的白起？而我又是十六岁，还是二十二岁呢？
或许都是，或许都不是。
只是我和白起。
只是我最喜欢的少年，和少年最喜欢的我。
白起： 闭上眼睛。
他低下头，一个浅浅的吻落在我唇上。
我本能地闭上眼，扬起下巴回应，却只感觉到一抹灼热的余温残留在唇瓣上。
我睁开眼，望见他坏心眼地笑了笑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……
未尽的话语被他再次落下的吻堵住了。
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的轻柔，汹涌着席卷而来，我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灼烧了般，连眼睛都在发烫。
铺天盖地地全是他的气息，令我无法抵抗又沉迷其中。
我舍不得闭上眼，只是直直地望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看着那里翻涌着数不清的浓烈情绪，连带着我的心也蒸腾着。
白起： 不是让你把眼睛闭上吗？
他说得理直气壮，让我忍不住在他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，以惩罚他刚才故意的捉弄。
回应我的是不容拒绝的侵入。灵巧的舌尖熟练地撬开我的齿列，似是要将每一寸角落都印上属于他的痕迹。
呼吸和心跳都乱了节奏，缱绻灼烫的气息交缠在唇齿间，恨不得将全部的自己都悉数交给对方。
更近一分、再多一分。
所有的心意在唇齿间交换、翻滚，它们顺着呼吸浸透全身，沉进了魂灵里。
闷响而燥热的世界被他填满，交缠的气息进了又退，又始终难以餍足地反复欺了进来。
好像永远都无法满足一般，每靠近一分钟都会更喜欢一分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……
大脑一片暧昧的空白，我被他抽空了所有力气，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襟对他求饶。
那双幽深的眼瞳涌着浓郁的情绪，他重重地吸一口气，却也只是贴在唇边休憩。
白起： 在很久以前，你给了我一个梦想。
白起： 它很美好，让我一直舍不得忘记。
他的指腹缓缓抚过我的下唇，轻轻地摩挲着。
白起： 那个梦想一直陪着我，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实现它，但因为它……
白起： 我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。
白起： 现在，你将我的梦想实现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你满足了吗？
白起： 不，我还想要更多。
饱含眷意的舔舐在唇上密密麻麻地落下，仿佛印刻着归属的标记。
走廊里传来了清脆的铃声，散落在地上的纸张趁着悄然扬起的风又被卷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对了，我还要把材料分给班级其他同学呢……
白起： 一定要现在吗？
如同蛊惑一般，他懒散地堵在我的唇边，跋扈又暧昧地缠在唇瓣上。
[玩家姓名]： 不是现在也可以。
我完全不想挣扎，只想与他一起沉在这倾斜的时光里。
白起： 那就让我再霸占你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