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之约
解锁条件:
- 获得羁绊 SSR-猎杀时间 解锁
- 好感度达到 5 级
约会简介
这些年我一直偷偷跟在白起的身后,捡各种尸体上的战利品来生活。但这一天,我被流弹击中,马上命不久矣,但我没想到白起竟然来到我的面前……
约会日记
这一天,我被流弹击中,马上要死了。弥留之际,我看到白起走到我面前,想着我这些年来一直靠跟在他身后捡了不少东西,所以打算把我国积的物资都送给他,可他不要,甚至以为我要谋害他。
我竟然没死,被人救了下来。正当我准备回到住所时,有人拿着武器就向我袭来,一番对抗后,我发现那个人竟然就是白起!而他一直都知道我跟在他身后,但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他竟然一直在想我什么时候会杀了他……
当天晚上,白起被一群人围住,让他对斌哥投诚。这些年总是有这样的人来找白起的麻烦,而白起也都用斧头来一一回应。但这一次,我不小心也被牵连了进去,白起得知后,来到电话亭给 B 区所有人发话。
这场纠纷还没有结束时,更可怕的战乱再次来袭了。我不由拼尽全力找到白起,但他身上全部都是伤口,似乎马上命不久矣。当然,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…… 于是在我们都无路可退的时候,我问他有没有想做的事情。他告诉我,希望我杀了他。
Chapter 1
我想,我可能是要死了。
疼痛在身上火辣辣地焚烧着,我喘着粗气匍匐在地,后知后觉看向被流弹打穿的腹部。
那里血肉模糊一片,汩汩鲜血在猩红的世界里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。
不时响起的冷枪和小型爆破声依然持续着,我本能地捂住伤口,爬到不远处的大树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
看来我终究没有预知到自己的未来。
只不过,跟冲突里的尸体打交道总要承担这种风险,不然等停火了,那些“小型仓库”可轮不上我了。
虽然说不上喜欢战争,但很多时候死人身上的东西比活人还多。
而这个世界,最不缺的就是混乱,也有始终陷入混乱的人。
我摩挲着刚刚从尸体身上掏出的子弹和罐头,比起后悔,更多是种放松与安心。
在B区这个战争边缘的城市待久了,和这里的大部分人有个共同的归宿也不错。
但莫名地,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背影。
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,遍地尸野之间,他的身上便一直淋着血红的暴雨。
很多年过去了,那场暴雨始终都没有停下。
困顿与失力感将那道背影越拉越远,红色的叶子慢悠悠地从我的面前落下,我感觉自己似乎也将落进土里——
下一个翻找我尸体的人,会幸运地获得子弹和罐头吧。
仿佛响应我的心声般,随着轻微的脚步声,一道阴影笼罩在我头顶。
我迟缓地抬起头,撞进了一双熟悉又漠然的琥珀色中。
火光不断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仿佛也将刚刚那道虚幻的背影打亮。
??: 你要死了吗?
[玩家姓名]: ……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对我说话,又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。
我眨了眨眼,感觉他的声音忽远忽近,闷闷的,又很好听。
[玩家姓名]: 应该……过一会儿就死了吧。
白起: 没想到你也要死了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人总有一死吧。
更何况是这里的人。我对他笑了笑,更为舒展地靠在树干上。
真奇怪,明明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说话,却有种无以言说的熟悉感。
距离一开始偷偷跟着他屁股后面捡尸体上的战利品,已经过去快三年的时间了。
死在他手下的人总是源源不断,这样的规律让我的口袋越来越鼓,也让我越来越习惯——
他杀人,我收尸。
而如果要追溯到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……更是一段遥远的时光了。
在沉默的时间里,他始终沉沉地望着我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我突然有些好奇,像他这种桀骜不驯的人,怎么会忽然在此刻对我这个“陌生人”的死亡产生了兴趣。
只是还没等我问出口,那双被染着血光的眼眸轻轻阖了一下,无声地转过了身。
我下意识开了口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。
这两个字果然让他停下脚步。他沉默地回头,脸上并没有半分惊讶之色。
我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对他说,但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的嘴巴开开合合,最后将所有莫名的情绪都揉进了溜出嘴边的话语里。
[玩家姓名]: 曙光街29号,那栋废弃大楼的3层,最深处一个石柱后面有个暗屋。
[玩家姓名]: 抗生素、珠宝、罐头、御寒的衣物……我都藏在里面了。
我一字一顿,努力想让他听清。
[玩家姓名]: 反正我要死了,那些东西就留给你吧。
反正那里大部分的东西,也是借由你的手、跟在你屁股后面捡来或者换到的。
我在心中偷偷补充了一句,仿佛也是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白起在我脸上扫视了好几回,才漫不经心地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。
白起: 你在那栋大楼门口放了地雷吗?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为什么要放地雷?
我一时间有些茫然。
白起: 罐头有毒?
[玩家姓名]: ……最多过期了很久,算不上有毒吧。
白起: 那你怎么杀我?
我直接地看向他,只见那双眼睛空空的,又仿佛充满了疯狂之色。
[玩家姓名]: 我为什么要杀你?
白起: 所有人不是想要我的命,就是被我要了命。
白起: 你只能是其中一个。
听他这么一说,我突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莫名了起来。
这个世界向来人人自危,不是生就是死,又何况我们这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。
在这三年去过的地区里,除了很多畏惧以外,他好像收获的只有挑衅、招揽与攻击。
当然这个世界,好像也就只有这些。
[玩家姓名]: 那就让我成为一个例外吧。
[玩家姓名]: 我把它们都送给你,白起。
我感觉自己的话是如此陌生,这一刻既想让他相信我,又希望他不要轻易对这个世界放下戒备。
获的只有挑衅、招揽与攻击。
当然这个世界,好像也就只有这些。
[玩家姓名]: 那就让我成为一个例外吧。
[玩家姓名]: 我把它们都送给你,白起。
我感觉自己的话是如此陌生,这一刻既想让他相信我,又希望他不要轻易对这个世界放下戒备。
他沉默地看了我许久,最后逆着月色站了起来,在我眼中变成暗红一片的剪影。
他走开了,只留下一道声音,好似一双帮人闭目的手掌,在我眼皮覆了下来。
白起: 我不要活人的东西。
Chapter 2
??: 等人醒了……就赶紧抬走……
??: ……外面打那么凶,床位紧张得很,别**耽误我做生意。
嘈杂声和铁制品互相碰撞的叮当声如海水浸来,刺鼻的酒精味将那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一同扯了进来。
??: 你说这火药还真的没有用完的那天啊。
??: 幻想这个还不如幻想哪一天我们能真的看到上帝。
听到女人的感慨,似是有个男人嗤笑了一声。
男人: 当年中洋战争打了十几年,现在虽然再没有规模那么大的仗,外面还不是打得欢快?
男人: 这B区还只是个边缘,里面还不知道多热闹呢。
女人: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搬去其他区?听说再往东一点那边的区会缓和一些,也可以离战区远一些……
男人: 算了吧,哪儿都一样。这年头哪儿的人不争,哪儿都有大小王,而且说不定路上就遇到什么地震暴雨。
男人: 你不觉得被炮轰死总比那些舒坦得多吗!简简单单,舒舒服服!
男人: “坟场”的名字可不是吹的。
听到了些熟悉的字眼我才确定自己还没死透,于是费力抬起眼皮。
暗红色的灯光与瓦墙出现在了视野中,坐在一旁的女人惊喜地凑了过来。
女人: 你终于醒了,你怎么会在那么危险的地方?
女人: 要不是我看到那个人从那边过来,我都发现不了你……
??: 醒了啊?那起来,把位子让出来,门外的人该抬进来了。
说着,一个纹满刺青的壮硕手臂把我从床上用力拉了起来。
腹间顿时传来一阵剧痛,我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。
哪里都有规矩,能活就是大事,所以我也没多加争辩。
似乎是发现我脸色不好,女人搀扶着我就近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。
我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女,口袋里的匕首和罐头也让我更茫然,一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。
[玩家姓名]: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吗?
听到我的话,女人愣了一下,接着笑了。
女人: 你忘了吗?你给过我罐头。
女人: 如果没有你,我们早就饿死街头了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不懂你的意思。
那一刻,那对夫妻的眼中好像有很多陌生的情绪,令我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心。
男人: 因为你救过我们,所以我们救了你,这很难懂吗?
男人: 不过你这人也很奇怪,当时怎么还会想救人啊?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没有救人。
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。
他们不再说什么,我似乎把话题堵死了,但这样也好。
一种莫名又复杂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,堵得人喘不过气,我便找了个理由离开。
穿梭在各条街道时,我才发现炮火似乎停了,阴潮的角落开始钻出了“老鼠”。
各种热闹的叫卖声代替了枪火,人们站在断壁残垣上,在虚幻的迷烟里晃着赤裸的手臂,摇摇摆摆。
这里物资便利,人来得快,死得也快。
所以比起B区,人们都习惯将它称作——“坟场”。
等我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,发现不知不觉我已经回到了曙光街。
大楼侧门上被我锁住的铁链,此时已被一分为二地躺在地上。
——有“老鼠”进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拿出了匕首,将渗血的绷带绑得更紧了一些。
空荡的大楼里漆黑一片,只有血红的月光微弱地从窗外投下。
我一鼓作气隐进三楼的石柱内,不等继续靠向墙壁,一道身影从旁边兀地砸了过来。
几乎是本能,我迅速侧过身,而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狠狠劈下的银光。
地面的沙石腾飞的瞬间,我矮身向那个人突进,将手中的匕首用力刺了过去。
刀刃并未传来任何触感,同时身后的重物却瞬时无比灵活地拐了个方向,向内削了过来。
我直接脚步一拧,迫使自己向侧方滚去。
巨大又锋利的武器在空中打了个旋,仿佛死神的呼吸从我耳边掠过。
那种利落又锐利的攻击看起来没有任何死角,让我莫名觉得熟悉。
短暂的喘息令腹间的疼痛再次炸开,我弯下腰,控制不住地大喘着气。
对方也显然立刻意识到了更多筹码,脚步一蹬,快步将重物抡了过来。
我的心瞬间沉了下来,本能地找好了重心,准备抓住机会反击。
但在这紧要关头,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冒了出来。我突然明白刚才在诊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,是为什么。
在这样的世界里,斗争和恶意才是常态。
于是我弓起腰,更加用力地攥紧匕首,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。
要让这样强的人失去行动力,我只有一个瞬间。
重物逼近的片刻,我脚步一旋,屈身将匕首向对方的侧腰捅去。
而在近身的刹那,他一把攥过我的胳膊,同时踢过我的脚腕。
视线瞬间天旋地转,随之我的后背重重地砸向地板,一道亮着弧光的重物紧接着劈下。
那一刻,我终于透过光的缝隙看清了它的模样——是斧头。
而我也意识到了面前的人是谁。
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,让那抹锋利的细线不断被放大——
直到迟钝的风拂过我的脸,停在了我的鼻尖前。
??: 看来你没死。
乌云驶过,月光倾泻而下,也映亮了那张不驯的脸。
刚想要开口,但还在震颤的胸腔让我忍不住用力咳喘起来。
最后我抬起下巴,朝那个站着俯视我的人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。
[玩家姓名]: 托你的福,好像又要死了。
白起: ……
他似乎笑了,但额前的斧头仍然没有挪开一寸。
白起: 我只是来看看,是不是真的没有地雷。
随着一道闷闷的响声,我看到他把斧头杵在地上,蹲在我身侧。
他单手支着脑袋,手随意地搭在一旁,却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。
白起: 没想到,还真没有。
[玩家姓名]: 那要不要尝尝罐头?还挺好吃的。
白起: “不要相信任何人,除了你自己和你的武器。”
白起: 你的队长没有这么跟你说过吗。
我的眼皮仿佛霎地被蛰了一下,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话又被用力地咽了回去。
他说的是战场上最有用的准则之一,那声声粗劣的命令曾无数次在我耳边忽远忽近地响起——
我的心跳得飞快,我越想要挪开视线,却越被那抹剔透的琥珀色死死地抓住。
[玩家姓名]: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[玩家姓名]: 不过既然我没死,你又说不要活人的东西,那我之前说的话就当作是空气。
[玩家姓名]: 你可以走了。
我故作平静地说着,意图想要转移话题。
白起: 你不是说你是个例外吗。
白起: 你是第一个对我举起武器,现在还活着的人。
白起: 而且我以为中洋战争里的人都死了。
白起: 但你的身手我见过,改过路数,和当时我的敌人一样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
我好像又闻到了硝烟的味道,火光照亮了整个世界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明显的颤抖。
[玩家姓名]: 你想多了,这只是一个巧合。
白起: 所以这三年,你才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。
他完全不管我的辩驳,而落下的下一句重音让我彻底傻了。
[玩家姓名]: 你、你一直知道我……?
白起: 当然。
白起: 你藏得很蹩脚。
我一瞬间有些哑然,感觉过去的那些防备和躲藏,都在此时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[玩家姓名]: 哈哈,那你人还挺好的。
[玩家姓名]: 一直默许我在你身后捡战利品。
白起: 我是在等你。
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几分,声音好像又压低了几分。
白起: 我只是在想,你什么时候会来杀我。
[玩家姓名]: 啊?我从来没有……
白起: 你囤的这些东西,不是要用来换什么火箭炮的吗?
[玩家姓名]: 谁要换那种东西!这些都是我为了要去一个地方准备的物资!
我直接坐起了身,理直气壮的声音都抬高了几分。
[玩家姓名]: 我是利用你赚了不少钱,但那些尸体放在那里,也是便宜别人啊!
[玩家姓名]: 你在处理那些……七八九十个帮派,还有乱七八糟的人时,我也跑得远远的。
[玩家姓名]: 我从没想过要靠近你、打扰你,还是你先走过来跟我说的话呢……
在他沉默的注视下,我的声音又心虚地低了下来。
[玩家姓名]: 好吧,最多有时候偷看你几眼。
白起始终没说话,眉眼微皱在一起。
一道防空警报高高响起,闪烁的红光瞬间填满了这份巨大的沉默。
生活在这里的人早就习惯了,跟闹钟没什么区别。
久久之后,白起拎起斧头起身,迈着大步走出门外。
直到他完全离开,我也始终没有问他有没有相信我的话,以及他又要去哪里。
毕竟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。
Chapter 3
吃了几粒药,又将腹间和新伤重新处理后,我再次出门了。
既然没死就要为日后作打算——炮火响起时,不能不要这送上门的生意。
大不了以后不跟在白起屁股后面了,反正在还没与他重新遇见时,我也是这么活的。
我背着清空的布袋走在街上,朝炮火声迈进。
??: 喂,外来的,识相点。
远处的街角兀地传来一声怒吼,我不由停在原地。
这个开场白太令人熟悉了,我完全不需要Evol就能大概预知接下来的画面。
仿佛呼应般,远处的火焰扬了起来,我攥紧布袋大步朝街角走去。
在枪林弹雨中搜刮尸体,当然远没有跟在白起身后来得轻松。
巷尾乌泱一片,我谨慎地躲在断壁的阴影里。
红月勾勒出白起深邃的轮廓,和一身泛着银光的雨衣。
??: 最后一次警告你。
??: 要是再不向斌哥“投诚”,今天你只能死在这里,懂吗?
白起: ……
看着白起冷漠的面庞,我不由在心里为这个刀疤男和身后的小弟们默哀了起来。
虽然斌哥是B区较大的头之一,但白起可是从未有过败绩的“死神”啊。
白起阖了下眼皮,抬起脚要走,却被刀疤男上前一把叩住肩膀。
几乎是瞬间,一把巨大的斧头就从男人手臂上方砍了下来。
鲜血和惨叫瞬间染透夜色,空气只沉寂了一秒,名为“恐惧”和“愤怒”的炮弹就瞬间在人群中爆裂。
白起: 一起来吧,别浪费时间。
独狼会催生恐惧,也会产生凝聚与对抗。而无论是哪个,都不是各种老大想要看到的。
于是,砍刀、铁棒、手枪……凭空出现的一团团火球、带刺的荆棘,全部落向那一人身上。
在这个世界上,向来强大的Evolver活得更久一些,不过也有例外。
只是眨眼间,白起倾身穿梭在人群中。
那柄重器在他的手中仿佛Evol一般,融为他肢体的一部分,灵活地飞舞在人群中。
无比扎实地替他抵挡下每一次致命攻击,并将所有的嘶吼归为沉寂。
鲜血如暴雨滴落,血肉横飞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
白起看起来心情特别差。
我悄悄收回视线投向远方,炮火依旧不断。有人在破壁残垣上奔逃,有人在大笑,有人用机关枪扫射四周。
听说一百年前的辐射破坏了一切,让人类衰败,将世界拉入毁灭与诅咒之中。
那面前的这一切也算是辐射吗?
或许辐射只是一个开始,我们都被“战争”诅咒了。
白起干脆的脚步穿梭在人群中,总有人打倒他,而他总会站起来,挥出下一次拳头。
我的视线全部聚焦在那道唯一伫立的身影上。
暴雨之下,他半仰起头,那双发亮的眼睛与我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恍惚间,我好像被扯回那个遥远的过去。
硝烟滚滚,横尸遍野的大地上,少年无畏又冷漠地屹立风中。
那道转身时的一瞥,便让我再也无法忘记。
所以再次遇见他时,我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那个没有任何Evol却依然令所有人闻风丧胆又臭名昭著的——“不死的白起”。
其实从第一眼起,我就很想问他——
[玩家姓名]: 你为什么要站起来呢?
几乎是同时,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响起。
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个答案。
??: “活着——是一切的第一步,在得到命令之前不可以放弃求生意志,就算你只剩下头颅。”
——威严的队长曾无数次重复着,如烙印一般。
白起: 因为我能站起来。
随着一条血路从远处蜿蜒而来,他淡淡的声音路过了我,又缓缓远去。
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,等回过神时,白起只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影子。
这样遥远的背影,我见过很多次,也看了很久。
看着面前一堆尸体,我突然索然无味。
或许我也是时候出发了,做些我真正想做的事。
这样想着,我转身朝白起的反方向走去,决定去处理一下我的物资。
没想到刚拐了一条街,一道刺眼的光令我下意识眯起了眼。
??: 就是这女人,我借着乌鸦的眼睛看到她和那小子说话,看上去关系不错。
??: 而且我好几次看到这娘们在清理那小子砍的尸体!他们肯定是同伙!
看到面前那群凶神恶煞的人,我几乎下意识转身就跑。
虽然我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,但怎么想都肯定跟白起砍的人脱不开关系。
我闷着头本能地向前跑,直到一个浸着血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。
他似乎听见动静,在那道回过头的视线里,我读出了几分戒备和烦恼。
我加快脚步跑到他身旁,扭头大吼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没有跟着你!
[玩家姓名]: 我本来是往反方向走的,但后面有人追!你自己看着办!
我说完便加快了脚步,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止痛的药效过去,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我撑着双膝大口喘气,半晌后,才有心思转过头——
[玩家姓名]: ……!
某个血淋淋的人站在我的身后,晶亮的眼睛直直地盯了过来,令我吓到跳开了一步。
[玩家姓名]: 你、你怎么在这!
那个始作俑者只是耸了耸肩膀,眉毛轻挑。
白起: 一直被人跟着,体验一下跟别人是什么感受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
白起: 那群人为什么要追你。
[玩家姓名]: 我本来只是过路,但被你的仇人们误认为是你的同伙。
白起: 同伙?
他懒懒地扫了我一眼,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。
随即他转了一下手中的斧头,就像玩一把小小的匕首。
很快,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,抬腿走了起来。
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跟上去又觉得有些不甘心,便偷偷地望了过去。
他来到一座电话亭面前,拉开那扇支离破碎的门,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,掷进投币口。
拨了一串号码后,他拿起话筒,随意在地上一坐。
白起: 是我。白起。
几乎是同时,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响彻着白起一字一顿的声音。
他究竟做了什么,怎么会通过一个电话亭就能把自己的声音同步到B区的喇叭里?
然而没有人解答我的疑惑,有的只是白起极其冰冷的话语。
白起: 我不介意把整个B区变成死城。
白起: 所以无论是谁,都别再来吵我。
白起: 没人可以要挟我,也没有人可以命令我。
他顿了顿,漫不经心地拭去额上流下的血迹。
白起: 当然,如果有人认为能杀得了我,尽管来。
白起: 我就在这,不会走。
我知道,B区所有人肯定都听到了。
或许很快他们也将知道“白起”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。
我突然感到了几分陌生,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张扬地将所有的焦点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他应该如过去一般,是孤高的、漠视的……又或许是自由的。
我甚至不敢去揣测这个行动的背后代表着什么,但心脏却莫名跳动不止。
在我反应过来时,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打算把我住所里的物资全卖了,离开这里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此刻对他说这个,但或许那群人说得没错。
在白起没有承认过的岁月里,我还是会在心里把他偷偷纳为“伙伴”,又或者某个我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的存在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我蹲了下来,认真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[玩家姓名]: 这件事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,但现在我愿意把这个小小的秘密分享给你。
[玩家姓名]: 你知道吗,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非常美好的城市,它叫恋语市。
[玩家姓名]: 那里没有战争,也没有辐射,大海和天空也都是蓝色的,不像我们这样红红的一片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要去那里。
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我。
[玩家姓名]: 之前跟着你,是为了活着和赚钱。
[玩家姓名]: 我也承认我确实参加过中洋战争,也见过你,不过我没你想得那么厉害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,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[玩家姓名]: 我其实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逃跑了,一个人都没敢杀就逃跑了。
[玩家姓名]: 后面又担心被抓到,躲了好久,然后才意外再次见到你。
[玩家姓名]: 后来看到那么多人想要杀你,就想着万一你有个什么意外,我也可以好好埋葬你。
我顿了顿,笑着长舒一口气。
[玩家姓名]: 不过看到你一直那么强,什么地方都可以去……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。
[玩家姓名]: 我也该向你学习一下,努力站起来,做些我真正想做的事。
天上兀地落起了雨,雨点砸在破碎的电话亭上,闷闷的回声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声音。
白起: 找得到吗?
[玩家姓名]: 找得到吧,总能找到的。
在起身的一刹那,我看向了还被他握在手中的话筒。
[玩家姓名]: 对了,我还知道一个秘密。
我从他手中拿过话筒,朝他眨眨眼睛。
[玩家姓名]: 你知道吗?电话亭也是可以打给上帝的,只不过你要先想一个数字,然后不能投硬币。
我凭直觉按下了三个数字,耳边没有任何声音。
[玩家姓名]: 你好。
白起微仰起头,柔和的光盖在他的身上,让他看起来仿佛只是一个略显冷漠的少年。
[玩家姓名]: 希望你能保佑我眼前这个人,每个夜晚都是美梦,希望他的死亡能够安宁。
他仿佛从未如此认真地看着我,连手中的斧头也脱离掌心,静静靠在门上。
白起: 我不信有神。
[玩家姓名]: 没关系,我相信的神听到就够了。
沉闷又细密的声音砸在电话亭上,冰凉的雨水终于将附近的硝烟都冲散了不少,掀起阵阵草木的气息。
这样久违的安宁,让我走出电话亭站在暴雨之中。
鬼使神差地,我上前拉住白起的手。
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反,他的手心非常温暖,让我忍不住握紧。
紧接着,我向外一扯,没想到他竟也配合我站了起来,和我站进了雨中。
看着他身上的猩红被慢慢冲刷进了雨水中,令我不禁笑了。
[玩家姓名]: 虽然还是红红的,但看起来干净啦。
雨水顺着他的额发不断滴落,世界噼噼啪啪,唯有他安静不语。
看着这样的他,我忍不住地开了口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?
Chapter 4
白起依然什么都没有说,独自消失在了雨中。
第二天傍晚,我正准备把最后一批物资卖掉时,在一栋破楼前看见一大批人。
??: 看到白起了吗?让他快点滚出来!
??: 少装蒜,之前那小子在“坟场”到处转,跟巡逻似的。
??: 我看在你们眼里,这地盘早就归他了吧?!
那些人一边叫嚣,一边如蝗虫过境粗暴地闯入楼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听着那些无辜的哀嚎声,我握紧了拳头。
但下一秒,一道响起的声音更急迫地扼住我的心脏。
??: 找到了,虎哥把他困住了,我们快去支援!
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哄然四散,又默契地朝同一个方向跑去。
我下意识跟着他们跑了起来。他们不断分散人数,似是要通过不同方向将白起堵死,犹豫之中,我跟丢了。
我努力让自己冷静。毕竟这三年,我总能找到他的痕迹,继续跟在他的身后。
可直到夜幕降临,我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[玩家姓名]: 会在哪里……
望着水坑上的倒影,我似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。
以前之所以能找到他,或许是他刻意留下了什么。
只要他不想,我也像那群或渴望或诅咒他的人一般,被他狠狠地甩在身后。
像是想要证明什么,我再次迈起步子,跑进了红色的河流中。
忽然,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在不远处轰然炸开。
街上的人都默契地停下手中所有的行动开始逃窜。
前方一座灰色矮楼慢慢坍塌,红色的灰烬与硝烟把世界填得满满当当。
而在抖动的世界中,我看见了白起。
其实我只是看到一个人站在一栋楼的最高处,猎风却将他的衣摆高高扬起,月光的衬托下,小得像一团黑影。
但几乎是笃定一般,我知道那就是他。
我逆着人流朝那跑去,风不断刮过我耳后,胸腔里的心也愈跳愈烈。
有飞机划过头顶,远方的爆裂使大地震动不停。
中洋战争结束了,但战争永无结束。
那座危楼的石板不断地掉落,而在我踏上不知多少层阶梯时,随着一声震响,身后的台阶开始断裂。
但我没有犹豫,义无反顾地向前跑去。
直到我气喘吁吁地推开顶楼的大门时,在一片火光之中,我终于看清了他。
沾满血的斧头躺在他脚边,而他又一次像是浸了血雨般,淋了个透彻。
[玩家姓名]: 你看什么呢。
白起: 看你走得顺不顺利。
白起: 但人有点多,原来找人是件难事。
他在笑,但鲜红的血不断从他脸庞流淌而下。
不仅是脸,他的胸口、手臂、大腿……目光所及之处,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与腐蚀的伤疤。
它们像坏掉的水闸,不断往外倒涌。但我也很清楚,他的对手一定也付出了更大的代价。
这一个毫无Evol的人,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,一步步站起来的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要死了吗?
他看了看我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[玩家姓名]: 那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?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。
在他无声的挑眉间,我先一步自说自话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: 三年前,你在T区时,为什么要故意睡在其中一个老大的据点门口?
白起: 那里草垛舒服。
[玩家姓名]: 可人家以为你在挑衅,对你开枪,最后整个据点都没了。
白起: 那是他们先开枪的。
[玩家姓名]: 那两年前,你在V区又为什么非要逛人家石油厂?
白起: 闻起来不舒服,找下源头。
[玩家姓名]: 可最后人家认为你是来抢石油的,又对你开枪,最后那个石油厂直接易主了。
白起: 那也是他们先开枪的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不过听说后来那个石油厂老板人很好,救了很多人。
白起: 和我有什么关系。
[玩家姓名]: 那从一年前开始,你来到B区直接就不走了。
白起: 我想不想走也是问题?
[玩家姓名]: 我是想说后来没过多久你就在街上四处转!
[玩家姓名]: 最开始没人认识你,不同老大也派人挑衅你,你专门挑大街上打架。
[玩家姓名]: 最后整个B区的人都知道你不好惹,走到哪儿,街上连个人都没有。
[玩家姓名]: 连交保护费的人都要提个心眼,频率都低了不少。
白起: 你也交保护费了?
[玩家姓名]: 交了啊,不然我去搜尸体的时候,当地的同行可要联合起来驱逐我了。
白起: 我的尸体还有别人敢搜?
我没忍住笑出了声,飞扬的火光让面前白起的脸也变得柔和了起来。
其实还有很多事,很多细小又好像在这个时代格外珍贵的片段,扭曲又真实地属于他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是不是在保护很多人呀?
白起: 我只会杀人。
[玩家姓名]: 也是……
[玩家姓名]: 我只是有时会觉得,如果不是这样的世界,你还会找到很多方式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。
白起: 你的问题问完了,可以走了。
[玩家姓名]: 我走不了啦,上楼的时候,大部分台阶已经塌了。
[玩家姓名]: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,所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——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?我想帮你实现它。
遥遥的火光仿佛热烈绽放的花朵,白起看着我不说话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起来是如此明亮。
他眨了一下眼睛,目光从楼宇间的猎风中穿过,像是在望向一场不归的奔途。
久久之后,我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白起: 我希望……
白起: 你杀了我。
我愣了一下,世界仿佛归于沉寂,只剩下不受控狂跳的心脏。
我想过很多答案,但却从未想象过这个永远都不曾倒下的人,此刻愿意将他最重要的事物交在我的手中。
[玩家姓名]: 巧了,有时我也想过……死在你手中也不错。
[玩家姓名]: 既然去恋语市的愿望实现不了,就退而求其次一下吧。
[玩家姓名]: 想来认识这么久,我们还没正式比试过呢,看看谁先更早地实现愿望吧?
说完,在漫天的火光之中,我向他冲了过去。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踏上的那片炮火连天的土地。
看着那一张张惊恐的脸,我丢下枪逃跑了。然而后来我发现无论逃到哪里,世界都是红色的。
面对那些疯狂的、傲慢的、冰冷的情绪,我感到了由衷的恐惧。
但此时此刻,我感到了快乐。
我抬起手臂向白起挥去,刀刃在划破他雨衣的瞬间,就被他后撤一步躲开了。
而他也笑着抄起地上的斧头,向我劈来。
我顺势往后一仰,围在脖颈的领巾立刻一分为二,飘散在夜风之中。
我们在彼此身上留下或多或少的伤痕,血色的花朵不停地开,就像是小小的礼物。
我想,我们都是认真的,都在认真地想要杀死对方。
但在不断辗转的步伐间,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跳舞,又好像在亲吻。
我从没有跳过舞,也没有跟人接过吻,但听人说那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。
那此刻我一定是在跟白起跳舞与接吻。
我笑着冲上前,用力将匕首刺了过去。
他反应很快,握住我的手腕一拧,我也顺势在他怀里轻巧地转了一圈。
远方的火光在他眼底燃烧,他似乎看起来也很快乐,至少我从未见过他在战斗中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轰——!
一枚火炮蓦地投了过来,脚底下的建筑紧接着剧烈晃动起来,耳边传来一声声钢筋断裂的声响。
在他脚步因为震动踉跄的间隙,我握紧匕首朝白起的心脏冲了过去。
在咫尺之间,我们随着坍塌的瓦砾一起坠了下去。
我们下落的速度极快,而我也从未如此和他靠近。
呼啸的风裹着巨大的失重感,我好像在和他飞翔,又好像在和他坠落。
在我的脚想要踩在他的大腿上时,他的脚又灵活地一勾,将我的左腿和自己的卷在一起。
就在我顺势加重力气按下手臂时,他直接握住了匕首。
温热的血涌了出来,覆到了我的身上,而我的血也漫到了他的衣襟上、侧脸上。
直至我也分不出我们的身上到底是谁的血。
炮火在我们身后接连不断地轰鸣,我却只看得清面前的这个人。
[玩家姓名]: 看来你要赢了。
白起: 你早就赢了。
在最后一刻,他没有挥下手中的斧头。
那双揉着血色的眼眸定定地望了向我,高高扬起唇角。
白起: 你觉得恋语市真的存在吗?
[玩家姓名]: 当然存在!
我笑着回望过去,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我心中的答案。
[玩家姓名]: 不知道为什么,你让我相信它存在。
[玩家姓名]: 有机会真想和你去看看啊,说不定你会喜欢那里。
[玩家姓名]: 以后如果能一起去就好了。
白起: 不要以后。
他蓦地开口,皱起的眉眼看起来是那样生动,那样愤怒又那样的不甘心。
白起: 我想现在就和你一起去。
在死亡即将包拢我们的刹那,我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。
四周的夜风忽地骤起,一团团急促的气流随之卷到我的周身。
它磅礴而厚重,热烈又自由。
在急速下落的瞬间,仿佛化作温暖的怀抱稳稳托住我们。
直至我们平稳地落到地面,刚刚的一瞬间仿佛是一场盛大的幻觉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怎么回事?
白起: ……我也不知道。
他难得发愣地抬起血红的掌心,有一团近乎透明的风旋鼓噪地扬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: 这是……Evol吗?但你不是……Evol还可以后天觉醒吗?!
白起: 你的问题我答不上来。
白起: 不过看来它救了我们。
白起说得没错,至少这一刻,我们都活下来了。
[玩家姓名]: 看来你以后要变得更加无敌了。
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我已经笑着用手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对准他的胸口“开”了一枪。
[玩家姓名]: 可惜,你已经被我杀过了。
白起: ……
他也跟着笑了,然后迅速抢过我的匕首,翻身压在我身上。
那把锋利的刀刃抵在我脖间,但一点威胁的感觉都没有。
白起: 可你的命还在我手里。
[玩家姓名]: 你要获得新生了。
白起: 除了我以外,没人可以杀了你,就算是神也不行。
[玩家姓名]: 好啊,我答应你。
白起: 我也答应你。
这仿佛并不是一个对话,但我们都在彼此的口中得到了答复。
[玩家姓名]: 不过……我们该解决下一个问题了。
我看着他满身的鲜血,眨眨眼睛。
[玩家姓名]: 我知道有一个黑诊所,医生虽然素质不怎么样,但技术还行,我昨天试过了。
白起: 既然你都能活下来,那我也应该没问题。
他好像终于有些站不起来了,我将他的手臂搭到了我的肩膀上。
就算是一个人站不起来的时候,两个人也能继续搀扶着走下去。
[玩家姓名]: 跟我走吧。
曙光好像渐渐亮了起来,黑夜要结束了。
看着女孩的侧脸,白起不自觉怔出了神。
他又一次活了下来,但这次死里逃生的感觉与过去的每一次都不一样。
过去他只知道自己要活下去,处理掉每个对他挥起武器的人,然后直到某个瞬间,所有人都躺在他的脚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只能顺着红色的河流走。
直到某一天,他意识到身后始终有一个人。
她总是利落地捡走各种战利品,然后再藏起来偷偷看他。他知道她在看他。
因为等他意识到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也在偷偷看她。
看到她给很多人分罐头吃,虽然天天倒卖战利品,但她从来不伤害任何人,会对这个世界笑。
她不像他身边的任何人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世界不再满是红色了。
他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个城市叫恋语市,或许他并不适合那里,但他可以把她送过去。
只是后来他发现,恋语市始终在他们的面前。
它在炮火里,在军火商的交易中,在传教声里……
无论是B区还是V区,恋语市其实始终在他们的脚下。
所以他停下了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看,今天的天竟然是蓝的。
面前的女孩突然惊喜地停下脚步,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她扬起的唇角,感觉心痒痒的。
他好像了解她,又好像根本不了解她。他好像认识了她很久,又好像才刚刚认识她。
她让他恐惧,却又安心。
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,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脑袋上,看向澄净的天空,不由笑了。
白起: 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。
白起: 恋语市也要出现在你面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