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视之约

解锁条件:

  1. 获得羁绊 SSR-斗兽 解锁
  2. 好感度达到 7 级

约会简介

在即将迎来又一次人格重塑之前,我终于耐不住好奇,鼓起勇气来到了隔壁的“狱友”面前,在几番交流之后,我发现他很特别,我希望起码可以让他获得自由……

约会日记

隔壁传来了非常浓重的血腥味,考虑到所剩不多的时间,终于在勇气与好奇的双重鼓励下,我来到了隔壁的房间了,询问了一下我这位狱友的情况,并表示我不害怕他。

没想到白起竟然说我不是个坏人,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。深夜时分,他没再拒绝我的再次拜访,我们一起聊了很多事情,他问了我有什么愿望。

我并没有将真正的愿望告诉他,但我隐隐觉得白起也许就是那个会实现我愿望的人。监狱出现了紧急情况,察觉到白起没有被押送回牢房中,我有些担心,想要确认他的情况,于是我终于选择尝试与系统相连,第一次感到了做坏事的兴奋,并成功找到了白起。

在经历晚上的事情后,我很确定我和白起应该都会在明天重塑人格,但我已经不想要被忘记以及忘记什么了。于是,我决定与系统完全融合在一起,去掌控一切。没想到白起却依然来到了我的面前,跨越了黑暗,带我飞了起来……

Chapter 1

2025年4月27日

隔壁传来了非常浓重的血腥味,考虑到所剩不多的时间,终于在勇气与好奇的双重鼓励下,我来到了隔壁的房间了,询问了一下我这位狱友的情况,并表示我不害怕他。

没想到白起竟然说我不是个坏人,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。深夜时分,他没再拒绝我的再次拜访,我们一起聊了很多事情,他问了我有什么愿望。

我并没有将真正的愿望告诉他,但我隐隐觉得白起也许就是那个会实现我愿望的人。监狱出现了紧急情况,察觉到白起没有被押送会牢房中,我有些担心,想要确认他的情况,于是我终于选择尝试与系统相连,第一次感到了做坏事的兴奋,并成功找到了白起。

在经历晚上的事情后,我很确定我和白起应该都会在明天重塑人格,但我已经不想要被忘记以及忘记什么了。于是,我决定与系统完全融合在一起,去掌控一切。没想到白起却依然来到了我的面前,跨越了黑暗,带我飞了起来……

我闻到了血腥味。

温热的腐败感盛满死寂的空气,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被染上厚重的猩红。

这个坚不可摧的牢狱中明明什么都进不来,但某些气味却格外明显。

自五个月前我隔壁的“狱友”搬来之后,每天都是如此。

有时,我总觉得他在下个瞬间就会死掉,但他的生命力似乎又顽强得惊人。

考虑到所剩不多的时间,我想了想,终于耐不住好奇抬手抚上手腕处的锁链。

伴随着一声熟悉的“咔嗒”声,我活动了一下手脚,摸索来到铁门前。

在这个层层铁门封锁的监狱最深处,只有深夜时间会由系统掌握全部操控权——

让狱警们得以在上一道大门前打打哈欠,也能让我得以与它相连,拥有时不时的“散步时间”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这边吗?

我循着气味,随着铁门开启缝隙,更为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而在我探头的瞬间,一道极冷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??: 离我远点。

看来我的狱友没有死。

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,有种说不清的好听,像把锋锐的匕首。

考虑到他或许脾气不好,我小心走了进去,远远蹲到了一旁“看”向他。

[玩家姓名]: 抱歉,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。

[玩家姓名]: 虽然第一次跟你说话就问这个问题有些突然,但我实在很好奇……

[玩家姓名]: 你不怕死吗?

白起: ……

幽深的黑暗里没有传来半分回音,但我能感受到一抹视线仍牢牢地凝在我的身上。

[玩家姓名]: 薛大头看起来不打算放过你,你要不跟他好好聊聊,毕竟你也不是故意杀了他叔叔。

监狱里不缺八卦,也不缺入狱的理由。

听说我的这位狱友白起在观察区呆了很多年,最后在一年前引发了无比轰动的观察区最大等级暴乱。

那场暴乱死了不少人,其中就包括支狱长薛大头的叔叔——观察区的最高负责人。

因此在白起被扣上黑色锁链之时,便迎来了最为赤裸的报复。

日复一日,在系统分数没什么波动的情况下,所有狱警对这场私刑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白起: 死都死了。

白起: 而且,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。

他的话里满是不驯的味道,令我的脑海中不住地浮现出那双桀骜的眼睛。

我想了想,顺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,直到指尖碰到了什么又湿又热的东西后被猛地扣住。

白起: 你要干什么?

带着某些说不清的紧绷感,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而开。

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察觉到那份禁锢也跟着松了手,让空气都僵硬了起来。

无声的无措感弥漫而开,令我不禁弯了弯嘴角。

[玩家姓名]: 你看,虽然你让我离你远点,但我真的靠近,你也不会踹开我。

白起: 我对欺负盲人不感兴趣。

[玩家姓名]: 可我觉得你没有听上去那么可怕。

我指了指眼睛上阻碍视线的薄金属眼罩。

[玩家姓名]: 虽然我看不到东西,但我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偷偷看我,但我觉得你的目光和别人的不一样。

白起: ……!

白起似是惊讶地倒吸了口气,而后在很长的时间内都屏着呼吸。

我不知道此时他的表情,难得感到有几分遗憾。

白起: 你感觉错了。

他好像有什么被揭穿了,听起来凶巴巴的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不怕你。

[玩家姓名]: 其实无论你是不是故意的,都没那么重要。

[玩家姓名]: 这里不缺坏人和罪犯,我也是。

在我话落的刹那,好像有什么瞬间冷了下来。

他格外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腕,仿佛凝着某种不容动摇的力量。

白起: 这里有很多混蛋……

白起: 但你绝不会是其中之一。

Chapter 2

我不知道白起为什么要这么说,毕竟我从有意识起就活在这个监狱里。

没有升级,没有死亡。

狱警: 你真是毫无长进。

六个月好像就是我狭小人生的轮回,不断重播的记忆影像映照着我无以拯救的灵魂。

重复如死水般的生命里充斥着混乱不堪的画面与片段,神明好像也宣告了我的原罪,不曾向我投来救赎的视线。

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存在,每一处灵魂都是黑的。

但昨天白起却说我不是坏人。

一周一次放风时间里,我戴着镣铐坐在沙地上。

此刻我竟有些分不清,究竟是安宁的太阳还是第一次听到那样的话,才让我感到全身都暖洋洋的。

即使没有回头,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沉静又熟悉的视线投了过来。

好似轻落在肩上的羽毛,风悠悠吹过,却又始终萦绕在我的周身。

我想了想,假装不经意向目光的方向看去——

几乎是同一个瞬间,他立刻便挪开了。

而等我回过头,那抹注视又偷偷移了过来。

白起一定觉得我能感受到别人视线,只是随口一说。

从第一次感受到这缕视线开始,我好像是个私藏秘密的小孩,从无意到好奇,最后再也忍不住地想要分享。

于是我在心里默数了十个数后,倏地恶作剧般地回过了头——

“咚”!

与我对撞的注视瞬间慌张地游离了起来,同时有什么重物摔到地上。

狱警: 3918!你又在搞什么!

随着狱警的怒吼,警棍砸上肉体,发出闷响。

但下一秒,在一丝清脆的碎裂声中,好像有什么被踹飞了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还真敢还手啊,听说那个狱警断了好几根肋骨,分数也掉了不少。

白起: 我没想揍他。

白起: 但你在看。

[玩家姓名]: 嗯?这和我在看有什么关系吗?

白起: ……打架我还是不会输的。

深夜,白起似乎懒得驱逐我的再次拜访。因为下午的回击,他大概又受到了些罚则。

但他的声音里满是执拗,仿佛是在证明着什么,在一片看似云淡风轻的态度里隐隐绷着些许压抑的呼吸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是不是很痛?

白起: 不痛。

[玩家姓名]: 真的吗?

白起: 骗你干什么——嘶。

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握住了我偷戳过去的手指,但依然没有屏住倒吸的凉气,令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他没有松开我的指尖,颤抖的笑意顺着紧拢的掌心一并蔓延到了他的身上,好似让他的声音也懒洋洋地弯了起来。

白起: 这么好笑?

[玩家姓名]: 痛就痛嘛。

白起: 说不痛就不痛。

在这一点上他仿佛格外固执,连逞强都莫名带着几分可爱。

白起: 咳……所以,你真能感受到我……在看你?

[玩家姓名]: 对呀,我昨天就告诉你了。

空气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之中,许久之后才响起闷闷的一声。

白起: ……我也不是故意的。

他听起来有些怄,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
[玩家姓名]: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?

白起: 那你就当我是故意的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也感觉脸颊有些发烫,也跟着不好意思了起来。

嘴角莫名止不住上扬,白起的目光似是又停留在了我的脸上,让温度不停加温。

白起: 你应该多笑笑。

他的声音轻轻的,我猜他的目光应该也是明亮的。

尽管我从未望见它,但在这样的注视里,我忽然感觉自己仿佛无比真实地活着。

活在这双注视了我五个月的眼睛里。

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,让我不住地有些怀疑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六个月前是不是也见过你,也像这样跟你说过话?

面对我的提问,他沉默了很久。

白起: 只是说过几次而已,算不上多。

白起: 既然你忘了,说明我是影响你的负面存在。

[玩家姓名]: 没关系,我不记得的事情有很多。

[玩家姓名]: 无论有没有你,我都会被重塑。

[玩家姓名]: 所以我才觉得在这一轮被重塑前,就算以后会忘记,也要和你说说话。

我的话似乎让白起陷入更深重的默然,但我坦然对他笑了笑,回握住他的手。

[玩家姓名]: 你能不能告诉我月亮是什么样子?

[玩家姓名]: 记忆里它好像一会儿像弯钩,一会儿又像圆盘。

白起: 那都是月亮。

白起: 随着运动,它会变成不同的样子。

他拉过我的手,干燥又温热的指尖在我的掌心一笔一划地画着,但目光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?

白起: ……

随着我话音落下,那抹注视倏地变得灼热了起来。

世界陷入了沉默中,令我也不觉屏住了呼吸,心跳也加速了几分。

直到我正准备放弃之时,他将我的手抚了过去。

指尖触及皮肤的一瞬间,温热而柔软。

微颤的睫毛长长地扫过我的指尖,像是在轻掩着秘而不宣的话语。

他的鼻梁比我想象中的更为高挺,尤为克制的呼吸让薄唇也抿成一条长长的细线。

棱角分明的下颌绷得紧紧的,对比起耳朵却又无比柔软,热度透过指尖缓缓渗透,好像在发烫。

我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下的肌肉随着我的触碰不断收紧,敏感的、又带着让人难以言喻的真实。

我从不曾这样触碰过谁,但同时,仿佛也在被谁触碰着。

而这个时候,白起反而不看我了。

[玩家姓名]: 虽然我的话有些奇怪,但其实……在很久之前,我见过你。

[玩家姓名]: 我见过你引爆观察区的样子。

在我混杂的记忆中,有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。

我虽早已分不清那段记忆究竟是来自多远的往日,但它始终顽固留在记忆影像中。

白起: 什么样的?

[玩家姓名]: 有很多火光,你站在火焰里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手里拿了把枪,明明全身都是伤,却又站得笔直,最后很利落地向着哪里开了两枪。

白起: 你说的应该是观察区的指挥部。

白起: 进去费了些功夫,但拆起来还挺容易。

白起: 然后呢?

[玩家姓名]: 这不是你做的事情吗,怎么问我?

白起: 我想听你看到的。

[玩家姓名]: 然后……我看到你的眼睛。

一双漠然又坚定的眼睛,好像烧尽了所有火焰,凝萃成了一块剔透的琥珀。

好像什么都无法动摇他,也没什么能够摧折他。

[玩家姓名]: 好像有很多人跟在你的身后,让我都有点想要跑起来了。

白起: 不过是一群又吵又麻烦的人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们也会打架吗?

白起: 不打怎么认识。

[玩家姓名]: 那他们打得过你吗?

白起: 打不过。

[玩家姓名]: 然后就变成朋友了吗?

白起: 只是他们凑上来而已。

他虽这么说着,但声音又不自觉柔软了起来。

后来他还说了很多,说自己从十几岁开始一直呆在观察区里,见了很多人,也打了很多架。

我也和他说着脑海中各种各样凌乱的碎片,像是我触碰世界的奇妙触角。

他说他和我是一样的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为什么想要毁掉观察区?

白起: 因为那里困不住我。

那声音倔强又明亮,干净地切开了我,露出我心底里某些晦暗又恐惧的事物。

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我和面前的这个人有多么的不同。

[玩家姓名]: 真好啊,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。

白起: 你们?

[玩家姓名]: 嗯,我还见过一个发着光的人,你们说不定很像。

白起: 你还记着别人?

不知道为什么,白起似乎警觉了起来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也说不清……只是一个很模糊的人影。

[玩家姓名]: 那天天气很好,他跃向了一块巨大的墙壁,好像能长出翅膀飞起来。

白起: 我也可以带你飞起来……

似乎察觉了我语气中的渴望,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在尾音又慢慢淡了下来。

缄默的时光被无声拉长,许久之后我听到白起终于开口。

白起: [玩家姓名],你有什么心愿吗?

我想了想,看向了他。

[玩家姓名]: 一定要说的话,我想看到这个世界吧。

Chapter 3

其实那并不是我最真实的心愿,我只是一个不敢说出口的胆小鬼。

但对我来说,白起和别人不一样。

在每一缕已不再刻意掩饰的注视中,在每一个我偷偷靠过去的夜晚里。

虽然我也说不清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,但他似乎可以让我鼓起勇气——

去正视我自己。
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不停,嘈杂的响动从四面八方涌来,急促的脚步声与金属碰撞的尖锐脆响在一起。

我的心里渐渐升起些不好的预感,在所有罪犯被紧急押送回房间时,我没有找到那道视线——

白起没回来。

深夜的牢房里一片死寂,仿佛也在印证着我的猜想。

他做了什么?是不是又在遭受什么恶劣的私刑?

还是说……这里也困不住他,在临近系统评分的当下,他成功越狱了?

我的心里充满了不安与怀疑,我想要去确认这个答案,但又害怕面对可能到来的结果。

只有我永远停留在这里吗?

幽深的黑暗深不见底,但我却好像始终能看到那张倔强的面容,他直直地望向我。

那个瞬间,一切都仿佛安静了下来。

我站在监狱区的铁门前,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
陌生的力量在胸腔内横冲直撞,试图寻找到那个接口。恍惚间,我仿佛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眼球的颤动。

黑暗中无数莹白的线条飞速掠过,最终汇聚重叠到了一起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成功了。

我成功将自己的意识与系统连接。

这原本只是我的猜想,但没想到一切会那么顺利。

当我“睁开”眼睛时,看到了很多的画面。

悬挂着的吊灯晃动着照亮脚上腐朽的镣铐;注射器中浑浊的液体缓缓注入动脉;

被铁栏分割的巡警,在闪烁的声控灯光下,模糊成一道道虚影。

这一刻,整个监狱的人都是我的眼睛。

——这或许就是系统的注视吧。

嗡鸣在大脑持续回荡,我努力咽下不断从胃里上涌的酸腐气,在摇晃的视线中终于看到了一个覆满限制器的背影。

……那会是白起吗?

将门口狱警的记忆“输入”他的眼中后,我打开门跑了出去。

高频的警报声尖锐而急促,视线里浸满了黯红的血色。

我穿越过慌忙奔跑的狱警,路过那些被篡改的视线。

尽管我的脑袋昏涨得令人想吐,但心跳得飞快。

我品尝到勇气的滋味,被无以言喻的激动与兴奋充盈与填满。

或许这就是做坏事的感觉吧。

当我打开某间特殊行刑室的铁门走进去时,那道熟悉的视线倏地落在我的身上。

锁链轻擦地面,我解除了和系统的链接,一步步走到铁栏前。

[玩家姓名]: 你还真是闹了个大的呀,连这种限制器都给你带上了。

我半蹲在地面上,轻抚上他的眼睛。

白起: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?

他似是拿下了脸上的束缚器,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
[玩家姓名]: 因为我想做坏事。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坏事,感觉有点开心。

[玩家姓名]: 这就是当坏人的感觉吗?

我抚住他的手,甚至兴起了几分玩笑般的挑衅。

白起: 来打开笼子就是坏事了?

没想到他反握住我,声音明明有些漫不经心,指尖却插进我的指缝间,将我牢牢锁住。

白起: 这么想当坏人?

[玩家姓名]: ……

我没有见过这样的白起,只觉心底好像有什么在随之不断膨胀着,迫使我不禁开口。

[玩家姓名]: 当个坏人更符合我的身份,我也有这个能力。

[玩家姓名]: 或许我早就该这么做了。

早该承认这个世界对我的判定,承认我停滞的抵抗与挣扎都毫无意义——

承认我就是这个世界的“不合格品”。

白起: 是吗。

面对我的回答,白起只丢下了淡淡的两个字。

倏地,我感觉他拽着我的手一拉,覆在铁栏的开关处。

一种极其危险的压迫感抵了过来,令我的背脊下意识地瞬间绷直。

白起: 打开。

宛如命令的嗓音落在我的耳中,几乎是某种本能,使电流自我脑海中穿过——

“咔嗒”。

手中的温度有一瞬的消弭,又顺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拢在了我的周身。

警报声响在头顶,我的心跳得飞快,好像打开了野兽的牢笼。

喉咙无比干涩,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才能得以喘息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说的不对吗?

白起: 那些都不重要。

[玩家姓名]: 那什么重要?

我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,仰起头。

我迫切地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,在那份毫无理由的直觉中,我总觉得那会是我始终在寻找的终点。

蓦地,我听到他轻轻笑了。

炙热的呼吸好似凑了过来,连带着周围的氧气,一切都很烫又很轻。

仿佛有羽毛轻落我的唇畔,但那又像是我的错觉,在下个瞬间便消失了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怎么不说话?你在做什么?

白起: 做了真正重要的坏事。

这种让人摸不清的头脑的回答让我疑惑地皱起了眉。

[玩家姓名]: 是和你关在这里一样的坏事吗?

白起: 刚刚的更恶劣。

他的话语里满是笑意,温热的掌心覆在了我的脸上。

白起: 下午做的事算不上。

白起: 和我计划得差不多。

下一个瞬间,好像有什么芯片插在了我的眼罩上。

随着他用力一扯,黑暗的世界遽然瀑进了一片令人眩晕的白光——

光影交错,模糊的色块迅速交织,一切都像是破碎的玻璃重新拼接,慢慢拼凑出了一个清晰又飞扬的面容。

白起: 不过只是实现你的愿望而已。

Chapter 4

看着面前的白起,我震惊得失去了所有言语。

那张桀骜的面容无比清晰地停留在我的眼中,让我终于望见那双看向我的眼睛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。

白起: 就算全主陆都被系统管理,但很多事也是人办的。

白起: 敲碎几块骨头,总有人知道。

白起: 这在观察区里就是最简单办法。

白起: 这几个月,我可不是在白挨揍。

他说得随意,令我下意识地开了口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的骨头也被敲碎过吗?

白起: 我的骨头是敲不碎的。

看着那双发亮的眼瞳,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吸了进去。

真希望永远不要忘记这个人啊,我忍不住地想。

可明天就是分数的刷新日,无论是我还是白起,分数应该都会掉吧。

白起在前两个月的判定为分数下滑,这一次我们都会被重塑,然后忘了对方吧。

刚刚的同频几乎耗费了我的所有力气,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再次侵入系统进行更精密的数据抹除。

但或许……还有一个办法。

我想了想,看向白起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想离开这里吗?

白起: 我随时都能出去。

那你怎么没走?

我几乎脱口而出,但想了想,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
那张坚定又肆意的脸深深烙在我的眼底,让我忍不住看了又看。

[玩家姓名]: 话说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忘记我?

白起: 因为乖了一点。

白起: 符合规则很简单,只是看我想不想。

[玩家姓名]: 所以……你因为我乖了一点?

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,他轻咳了一声后便抿上了嘴,视线也移到了一旁。

只是那红红的耳朵似乎还是悄悄在出卖着什么。

[玩家姓名]: 我有个更安全的逃走办法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想不想试试?

在他愣怔间,我探出手抚上他的眼睛。

虹膜上的装置一瞬便接受到了指令,攫住了他片刻的视线——

我趁势将铐链反手扣在了他的手腕上,将他推到了椅子上。

白起: 这就是你的办法?

[玩家姓名]: 你肯定会拦我,所以我只能这样。

我一边说着,一边将锁链一并扣在他的大腿上。

白起大概很强,在明天早上的“审判”到来之前,不能让他限制我的行动。

[玩家姓名]: 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系统的注视里,我们的分数应该也在实时刷新。

[玩家姓名]: 但它不管,是因为它也陷在自己的规则中——

[玩家姓名]: 明天才是审判日。

[玩家姓名]: 而你早就应该察觉到了吧,我和系统是相连的。

白起: 那又怎么样?

白起: 就算你和系统相连,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?

[玩家姓名]: 当然有关系!

[玩家姓名]: 我明明跟你说了那么多,可是你什么都不问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不问我为什么能在晚上打开锁链和铁门,来到你面前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没离开这里就能看到观察区的你,还有那些没有缘由的画面。

[玩家姓名]: 你知道,它们或许还有另一个名字。

一个我不敢猜想和承认的名字。

白起: 那并不重要。

我听到他这样说着,好像是某种宽恕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那些,也无法控制,也许我是个疯子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不确定它们是否一定会实现,但我很清楚,从我能看到它们开始,系统一直在录入并解读它们。

[玩家姓名]: 它在计算,让一切发生时,能以最完美的方式解决它。

[玩家姓名]: 如果没有我脑海中的那些画面,或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。

或许白起就不会被抓,与他的伙伴们一起逃到更远、更自由的地方。

白起: 你在害怕。

他目光危险。明明已经被锁住,但又好像谁也困不住的野兽,随时都能挣开枷锁,咬住我的喉咙。

我呆呆站在原地,看着白起一字一句开口。

白起: 你在害怕它们,所以你才会不稳定。

白起: 你在害怕未来。

迷雾遍布的黑暗丛林,我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,世界攫住了我的眼睛,好像哪个方向都是悬崖。

白起: 那些分数评判不了你。

白起: 那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你的罪孽。

好像有风吹了过来,让我的眼眶也隐隐有些发热了起来。

或许现在的我已经拥有跳下悬崖的勇气了。

白起: 你真的要锁住我吗?

[玩家姓名]: 如果我真的能锁住你就好了。

我笑着将限制器覆在他的脸上,再一次深深地望向那双美丽又不驯的眼瞳。

[玩家姓名]: 你说得对,分数评判不了我们,所以这一次就让我来主宰这一切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其实我真正的愿望是能在这个世界消失。

[玩家姓名]: 变成风好了,哪里都能去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会实现我的愿望对吧?

我俯下身,凑到冰冷的限制器前,轻轻闭上眼睛。

我忽然想起了“初恋”这个词语。

我的初恋是沾着血腥气的。

为了保持稳定,我重新戴回了眼罩并试图捞取记忆数据,但却只是徒劳。

整整一个晚上,狱警们都在为一时的系统紊乱忙个不停,没有再做出任何多余的行为。

于是,审判日到来了。

系统: 记忆重塑系统准备。

相较于其他罪犯需要先通过药剂清除记忆后,再播放记忆影片的行为,我的记忆重塑过程反而更为简单。

大概我二十几年的记忆相同性已经过于重复,同时,系统也需要完整扫描我的大脑——

黑色的球体浮在我的身后,我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感受头上的机器顺着电流逐渐与我的意识逐渐重叠。

无数莹白的线条再次在黑暗中不停飞速略过,我沿着意识的脉络不断反方向地攀驰,向着一片无光的深渊迈进——

是的,此时是我离系统最为接近的时刻,也是我和它能完全融合的唯一机会。

这样我就可以和它合为一体,修改与控制一切,包括白起。

分数不能评判他,但可以让他自由,让他有机会找到办法如何摧毁这一切。

这样也算是实现我的愿望了吧。

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,好像真的成了风,顺着光路一点点沉到了黑暗中——

“轰隆——”!

整个大地都似乎震颤了起来,我猛地睁开眼睛,并在下个瞬间和所有人一起愣在了原地——

黝黑的铁门漫进硝烟,有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拖着什么冷冷地走了进来。

他随手一丢,一个浸满了血色的身影便被甩到了一旁,划开了一道锐利的血雾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白起……

刺鼻的血腥味就像第一次见到他一般扑面而来,我惊惶地看着那道身影利落地闪过一道道攻击与子弹。

几乎是眨眼间,整个大厅除了他之外,便再也没有任何站起来的身影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在做什么,这里可是监狱!

白起: 看来赶上了。

白起: 还没忘了我。

他随口一说,便将我扛在了肩膀上。

[玩家姓名]: 你疯了!

白起: 还行,我本来就打算在今天行动。

白起: 只是没想到被你抢先了。

白起无比熟练踩着警报声,熟练地穿梭在监狱的通道里。

直到他踢开一道铁门,一个更为宽广的空间瞬间跃入视野中。

天花板高悬在黑暗深处,泛着微弱的冷光,长阶延伸向前,脚下则是望不见尽头的黑暗深渊。

我从来不知道这个监狱还有这种地方。

白起: 有件事你说得不对,即使没有你看到的画面,我也要来这里一趟。

白起: 我有个认识的人被留在这里了。

[玩家姓名]: 这是……什么地方?

白起: 死人的记忆储存库。

他轻轻将我放了下来,声音却冷得吓人。

白起: 死掉的罪犯就算碎成了骨灰也要被铸成墙,留下所有的人生,让这个系统储存、分析。

白起: 就算是死了,也离不开这里。

白起: 我朋友就在这里,我要放他走。

[玩家姓名]: 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你放走吧。

白起: 我不在乎。

白起: 摧毁系统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全人类。

他目光幽邃,一如既往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
白起: 我只是想让你记着我。

在这密不透风的深渊里,好像有什么拂过我的心,让我清晰地听到了心脏的声音。

然后,它慢慢地变成了白起的声音。

白起: 你不是想变成风么,不是想消失么。

白起: 那就一起吧。

在他声音落下之时,他猛地揽住了我的腰,向深渊处一跃而下——

风声在耳边撕裂般呼啸,整个世界都在朝着未知的黑暗加速推进,然而无比坚实的心跳声却始终在我的耳边回响。

“咚咚。”

“咚咚。”

紧接着,在一片轰然的巨响中,我睁开了眼睛。

燃烈的火光染上白起的眼瞳,如我一次看见它一般,热烈、灼目,让人只是看了一眼,便再也无法忘记。

而在这一刻,我在其中望见了我的影子,一个琥珀色的我自己。

倏地,坠落的冲击被猛然吞没。我的身体好像狠狠撞上了一个无比柔软的气垫。

巨大的缓冲力如无形的浪潮,在我弹起的刹那令我的意识产生了一片巨大的空白。

而白起则更为用力地将我圈在怀中,直到反弹了多次后,才缓缓停滞下来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这、这又是什么?

白起: 我找人提前准备好的。

白起: 充气也需要一定时间。一开始没想到用上这个,之前的计划里炸完我就准备离开的。

我愣愣地看着他拉着我跳到了地面上,轻车熟路地通过机械阶梯来到了一个天台之上。

夜的余韵仍停留在天际,天空晕染着淡淡的灰白色。

而在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抹浅金色的光晕悄然浮现,细微却固执地撕开黑暗的边界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有想过像这样离开这里以后,我们会怎么样吗?

白起: 分数先变成个负几百吧。

他勾起嘴角,甚至有些疏懒地抻了抻手臂。

白起: 可能你刚刚的行为是最正确的方法。

白起: 但是我不喜欢。

白起: 我会找到更好的方法。

白起: 我会代替死亡,来让你自由。

淡金色的光晕顺着肩膀与周身瀑在他的身后,好像一件光的披风,正顺着晨风高高扬起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,那样明明更简单……也更方便。

白起: 因为我听到你在向我求救。

他静静地站在光里,让全世界失去言语。

白起: 因为我喜欢你,所以我还不能实现你的愿望。

白起: 我会拼命救你。

他握住了我的手,高高地向着那道巨大的墙壁飞跃而去。

我侧过头,看到白起的面容与那道模糊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——

不知从哪里而来的风将我们用力地托起,像是世界温柔的掌心。

我好像跟白起真的飞了起来。

白起: 走吧,别投降。

白起: 我们来和这个世界作对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