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金之约
解锁条件:
- 获得羁绊 SSR-飓海囚心 解锁
- 好感度达到 6 级
约会简介
作为一名见习海军,我美天都做着琐碎的事务。大劫案后,我主动要求看守犯人。而我在死囚牢里看到的,是海上声名鹊起的赏金猎人白起。
约会日记
身为见习海军,每天只被安排些杂活。正当我不服输地替自己打气,却意外知道了大劫案犯人的消息。成功被安排去看守犯人后,在死囚牢中我遇到了赏金猎人白起。
我企图审问白起了解大劫案贡品的下落,可明明深陷死囚牢,白起却没有丝毫示弱的打算,反而是我处处落在下风。但在持续的接触中,我还是对白起有了新的了解。
因为白起的消息,海军捣毁了派托的武器库,这让长官狠狠地惩罚了白起。我向白起询问这场案件的真正原委,却没有得到答案。
我在派托的船上再次见到了白起,并且找回了劫案中的贡品。这下不仅白起的罪责被洗清了,他还向我提出了一个难以抗拒的委托。
Chapter 1
队长: 那边的,想什么呢?手脚利索点!
[玩家姓名]: 收、收到!
载满海军的舰船在嘹亮的歌声中消失渐远,我赶忙收回投向栅栏外的目光,加快手中擦拭栅栏的动作。
队长的脚步迈向远处,我一边蹭着铁锈,一边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。
作为一个刚刚入伍的见习海军,我的正义梦现在被囚禁在这牢房里——当一名地牢看守。
一颗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心,在被臭抹布和扫帚的消磨下,慢慢地干瘪了下去。
[玩家姓名]: 我什么时候也能出海啊?让我也抓抓那些臭海盗!
海军A: 还做梦呢?
我的一位地牢同僚笑着靠在门边,转了转手中的抹布。
海军A: 你就把这些铁锈想成臭海盗吧,你一个狠搓猛打,这些“臭海盗”就都被你消灭了哈哈!
[玩家姓名]: 哼,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破大案子的!
我用力地在水桶里拧了一下抹布,斗志满满地为自己鼓着劲。
海军A :说到这个,前段时间的大劫案,犯人被咱们头抓到了,听说是个很有名的赏金猎人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!是那个抢王室贡船的案子吗?
海军A: 对,就是那个。
我激动地瞪大了眼,那场“大劫案”是前不久发生的一起重大事故。
运输着皇室贡品的战列舰不仅半路被劫,连护卫队都被尽数屠戮。
[玩家姓名]: 那……那个犯人会关在我们这边吗?
海军A: 怎么可能,那种暴戾恣睢的家伙肯定要被关在死囚房里,锁都要拷上好几道。
海军A: 听说之前看管的那家伙被吓回老家了,头儿还愁着没人顶呢。
直到我的这位同僚已经走远了,我还无法抑制内心的兴奋之意。
这个赏金猎人究竟是谁?他为什么要劫贡品?他是怎么被抓的?
他抢的可是皇室的贡品,这不就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大案子吗!
我想到刚刚他说的话,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扫把——
机会是留给主动的人的。
长官: 看来胆子确实不小,竟然主动提出申请站岗。
地牢里传来不规律的沙沙声,微弱的烛火被门缝里钻进的风刮得乱晃。
幽闭的空间里充斥着刺骨的寒冷,还有难以消解的血腥气。
我跟在长官身后,向海军监狱的深处走去。
这里是专门关押死囚的牢房,所有被关在这里的,无不是罪大恶极之人。
而这种地方,像我这种见习海军就连打扫卫生也不允许进入。
[玩家姓名]: 能为长官分忧,是下属的光荣!
虽然这样说着,我藏在身后的指尖依旧止不住地发抖。
长官: 听好了,那是个穷凶极恶的混蛋,不要轻易放松警惕。
[玩家姓名]: 遵命!那……之前劫走的财宝找到了吗?
长官: 别问那些不该问的,不然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话音刚落,我们已来到地牢的最深处。
我好奇地四处打量着,却与一道骤然投来的目光狠狠地撞在一起。
浓稠的黑暗中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宛若窥伺在一旁的野兽,一动不动地蛰伏在阴影之内,等着将猎物一击毙命。
浅薄而惨淡的月光幽幽地漫了进来,落在那张冷峻的面庞上。
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着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,让人仅仅看上一眼,便心生惧色。
他半跪在地上,双手被粗粝的麻绳吊起,却丝毫不像是被束缚住般狼狈,浑身都散发着不驯。
不知为何,我想起了小时候在月圆之时的山林之后,无意望见的孤狼。
美丽,又摄人心魄。
我被那样的目光震慑在原地,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长官: 从今天起,你就在这儿站岗。他的处刑日期是十五天后,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[玩家姓名]: 遵命!
我努力挺直着身体,麻利地站到了门旁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些。
但长官似乎并不太在意我的表现,目光冷冷地投在了那个男人身上。
长官: 白起,是你自己选的死路。
长官: 在行刑之前说出贡品的下落,我还能留你一条命。
我愣了一下,悄咪咪地向后移去视线。
白起?
之前同僚说过他们抓的是一个赏金猎人,难道是那个有名的赏金猎人白起吗?
这哪里是赏金令上的角色,他的存在甚至代表了赏金令本身。
从作为猎人活动开始便未尝败绩,四海中所有主顾都最为追捧,甚至千金难求的赏金猎人。
现在就关在我的身后,甚至十五天之后就要被处刑了?
白起没有出声,只是用嘲弄般的眼神回了过去。
长官: 不知死活。
随着重重的关门声,整个死囚牢里便只剩下了我和白起。
阴森森的冷风从我的脖颈侧划过,像一把冷刃。
但即便如此,我的心依然激动跳个不停。既兴奋,又满是恐惧。
听长官的意思,白起貌似至今都没有交代贡品的下落。
这难道不是我梦寐以求立大功的机会吗?
我扭头看向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,目光里充满了渴望。
这一刻那头月光下的孤狼好像毛发都在发亮,引着我慢慢走向他。
这哪是什么可怕的野兽啊——这就是一个等待我挖掘的宝藏!
[玩家姓名]: 那个……
白起: 滚。
Chapter 2
神秘的大海召唤着强大而勇敢的人走入它的怀抱,它像是平等的神明,将自己的宝藏赋予每个成功挑战的人。
只要足够强,无论性格迥异,还是正义与否,都可以在这片大海上活下来,闯出一片天——
哪怕脾气非常臭。
我内心悱恻地站在门外,时不时地用余光掠向白起的方向。
经过一晚上的调查,我十分确定对方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“赏金猎人白起”。
牢房里静悄悄的,白起仰躺在地上,嘴边还叼着一根晃晃悠悠的稻草,始终闭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今天长官似乎因为什么任务出海了,感觉短时间内也不会有谁来地牢里。
我眼珠子一转,慢慢地挪动脚尖。
白起: 别来烦我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
我的动作僵在了原地,白起眼也没有睁,但声音冷的要命。
我不禁哆嗦一下,有一瞬间我感觉白起才是看守在这里的海军,而我则被关在铁牢里,惶恐地等待着发落。
[玩家姓名]: 你、你这犯人口气不小嘛!
我用力地握紧手掌,大声呵斥着他,试图在气势上占据上风。
[玩家姓名]: 给我坐起来,准备审问……
话还没说完,白起眼睛一睁,冷冷地睥睨着我。
他脸上没什么情绪,但不知为何我却有种被野兽咬住喉咙的错觉。
思索了片刻后,白起慢吞吞地站起身,手腕和脚腕上的锁链随着他的起身摩擦在地上,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。
看着他的行动,我不禁有些得意,看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。
我掐着腰站在铁栅栏旁,望着白起沉默地走到了我的对面——
只见他瞬间探出半只手臂一把揪紧我的前襟,猛地向前一拉,将我的头抵在了冰冷的铁栏上。
那双琥珀色的冰冷眼瞳无比靠近,蒙上一层淡淡的灰,像是我只在栏杆外望见的阴沉的海。
白起: 我刚刚有点儿没听清,你说要审问谁?
巨大的压迫感侵袭而来,令空气变得阻塞而稀薄。
我有些惊慌地看向他,全身都忍不住地发抖。
那双眼睛中饱含着讽刺与嘲弄,那抹不屑深深地刺痛了我。
如果这一点就怕了,还要怎么成为厉害又正义的海军!
我颤抖地抬起双手,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。
[玩家姓名]: 别瞧不起人了,我审问的就是你!白起,你这个抢走贡品的犯人!
[玩家姓名]: 你把它们藏在哪儿了!
他的眼中闪过一瞬的光,目光扫过我扣在他手腕上的指尖,微微低下头。
白起: 这么想立功?
[玩家姓名]: 这和立功无关,不对,也还是有一点点。
[玩家姓名]: 但重要的是正义!海军是贯彻正义的组织,当然要找到贡品!
我挺直了腰板,义正言辞地表达了心中的信念。
没想到白起反而瞪大眼睛,眉毛微皱,仿佛看到海中什么奇神异兽一般。
白起: 昨天刚当上海军吧。
[玩家姓名]: 我可是已经当了78天见习海军了!
白起: 你不适合当海军。
他淡淡地说着,松开了指尖,坐回到了墙边。
[玩家姓名]: 哼,说不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,就是未来的海军将领呢。
白起: 是吗。
月色如海水般涨了起来,浸在了整片铁牢之中。
白起的嘴角轻轻一扬,莫名添了几分蛊惑之意。
白起: 乔亚岛。
我将手中的羽毛笔尖在墨水里滚了两圈,来不及等多余的墨迹甩干,就继续在纸上写了起来。
白起: 写检讨呢?
[玩家姓名]: 请你暂时别跟我说话!
我坐在铁栏杆外,手腕似乎已经酸痛得不听使唤。
而白起则蹲在栏杆内,单手撑着下巴,心情听起来就很好的样子。
这已经是白起告诉我的第四个错误地点了,别说是贡品了,每次的地方都是一片海盗活跃的区域。
一开始还是些小打小闹,后面直接惹到海盗干部的地盘上了。
虽然白起每天都会被审问,但他总是一言不发,随后单独把地点告诉我。
开始我还有些沾沾自喜,现在看来都是这个家伙的阴谋。
[玩家姓名]: 你不是很活跃吗?不知道海军一般都不会去招惹有名的海盗团吗?
白起: 海军不抓海盗,等着谁抓啊?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说得也对。
我的笔尖一顿,翻过第十页纸又潇洒地写了起来。
每次我都信誓旦旦地向长官保证,最后却因惹了一些不该动的海盗而被臭骂一顿。
白起: 今天不审了?
[玩家姓名]:等我写完再说!
我的身后似乎传来了一丝轻笑,随着铁链声响起,我感受到白起也一同背靠在了栅栏上。
白起: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。
[玩家姓名]: 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海军,这点算不了什么。
安静的地牢内只剩下规律的落笔声,潮涌沉默,好像月亮也偷偷睡着了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你是不是不喜欢海军啊?
白起: 是讨厌。
听到白起这么说,我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白起: 不问原因?
[玩家姓名]: 我又不是不知道海军腐朽的内部是什么样的,讨厌海军是件很正常的事。
所以才想改变,世界上总该有一个能让正义落脚的地方。
写下最后一个字,我将纸摞在了一起,然后斗志满满地对着白起扬起嘴角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!快点交代!你把贡品藏到哪里了!
夕阳渐渐收起海上的霞光,只留下了一点点余晖。
我咬牙切齿地把双手抵在白起头两侧的墙壁上,而始作俑者则心情极好地弯着眼睛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!我差一点就要被发配到极地挖冰窟了你知不知道!
白起: 抱歉啊,可能我又记错了。
这人嘴上说着抱歉,语气却无比上扬,我很怀疑下一刻他是不是都要开始哼小曲了。
[玩家姓名]: 需、要、我、提、醒、你、记、错、几、次、了、吗?
白起: 十次吧。
白起: 辛苦了,未来的海军将领。
他仰起头,让呼吸更近了几分。那句称呼听起来格外诚恳,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笑意。
不同于之前恶声恶气的样子,现在的白起感觉更是恶劣了些许。
[玩家姓名]: 你还有五天就要被处刑了,你就不怕死吗?
白起: 我又不会死。
白起: 为什么要怕?
他说得坦荡,虽然不知他这份傲慢从何而来,但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沉了沉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在干什么,你给出的所有地点都跟大海盗派托有关。
[玩家姓名]: 这两年你除了执行委托,惹了派托不少人。
[玩家姓名]: 你藏起来的贡品跟派托有关?还是说你想用这个跟他做什么交易?
我俯身盯着白起,不让他的目光有半分的脱逃。
片刻后,白起微勾起嘴角,手腕携着铁链一起抬起,抵在我的后颈处,好像我才是那个无法逃走的人。
白起: 作为赏金猎人,还有什么比财宝更有吸引力的吗?
[玩家姓名]: ……
[玩家姓名]: 我一定会找到你藏起的贡品,别以为你真的能藏下去。
白起: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告诉你呢?
[玩家姓名]: 那我就审问你一辈子!
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完全没有注意到白起微睁大的眼睛,和略带深意的目光。
白起: 你觉得这里能关我一辈子?
[玩家姓名]: 就算你逃了,我也会一直追着你,直到抓到你为止!
白起: 可以。
白起: 不过你现在跑得太慢了。
白起: 有空记得绕着船多跑几圈,锻炼一下。
夜风偷偷地溜了进来,拂过他额前的几缕发丝,扬在我的脸上痒痒的。
白起: 不然你抓不到我。
Chapter 3
长官: 你还真是找死!
粗重的鞭打声重重地落了下去,却没有半分回响。
我站在离地牢几米开外的位置,死死地低着头,仿佛那一鞭鞭都抽在我的心上。
临近白起行刑的倒数第二天,他给出的地点原本风平浪静,但等海军搜索后,却发现了大量的火药和武器——
巧的是,等海军悉数收缴后,发现那竟是派托的秘密藏宝库之一。
这下海军彻底激怒了派托,听说对方调集四处的亲信,打算好好找海军算账。
长官非常生气。这样下去,白起没到行刑的那天就要先被打死了。
我正思考着要怎么让长官消气时,持续不停的鞭打声终于止息了。
但还没等我松口气,一声粗劣的怒吼声随之咆哮而来。
长官: [玩家姓名]!给我滚过来!!
我心一紧,硬着头皮快跑了过去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空气安静得可怕,持续不停的血珠一滴滴地垂在地上,砸出怖人的声响。
白起沉默地垂着头,刘海遮住了他此时的面容。
但只一眼,我便将那些狰狞在他身上的伤口悉数揽入眼中。
长官: 我让你看守,一个破见习海军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!
长官: 要不是你,会有现在这回事?
[玩家姓名]: 对不起,长官。但我们收缴了海盗私藏的武器,这些天也抓到了不少之前的罪犯……
长官: 闭嘴!!
他恶狠狠地咬着牙,似乎越想越气。沾满血珠的鞭子随之被抬起,作势便朝我挥来——
在同个瞬间,始终静止的白起却动了起来。
尽管双手被禁锢在头顶,他却利落地一跃,一脚将长官踹飞在地。
挥动中的长鞭被顿时调整了轨迹,但依然从我的手臂处擦过,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然而我却没有感觉。
月光下,那道腾起的身影被覆上了一层发亮的光晕。
在一片皎洁之中,有一滴血珠随着动势被甩了出来,慢慢晕染开,落在我的侧脸上。
明明很轻,但却灼得我全身发烫。
长官: 白起,我现在就要杀了你!
白起: 有本事的话,就来试试看。
白起倨傲地微抬起下巴,银色的光点落在他的嘴角,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就在长官狼狈地爬起时,一个海军突然跑了过来。
海军B: 报告!中将来电!
海军B: 应、应该是问贡品的事……
悬而未落的长鞭一瞬间僵在空中,长官的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。
但他只是犹豫了片刻,便狠狠地把鞭子摔在了地面上,瞪了我一眼。
长官: 还愣着干什么!把他放下来,给我看好!!
愤怒的脚步迅速消失在了阴影处,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气,从墙壁上拿起了一副手铐。
白起身上的长衫已满是憎目的血色,趴在左肩上的发尾尖也尽数被鲜血打湿。
我的心被揪得紧紧的,走到他面前抬起手,微微踮起脚。
灼重的呼吸和血腥味一起笼了上来,扑在我的脖颈处。
[玩家姓名]: 刚刚……谢谢你。
白起没有说话,安静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我将那副手铐扣在了他的手腕处,将紧束的麻绳解开。
白起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仿佛失重般地落在了我的身上,我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将他抱紧。
白起: 抱歉。
白起: 我没有力气了。
[玩家姓名]: 你早就该没有力气了!
我不敢太用力,担心将他身上的伤口撕开。只是慢慢地扶着他,将他小心翼翼地平放在了杂草上。
接着我又跑去拿了药膏和绷带,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,我有些难受地抿了抿嘴。
[玩家姓名]: 你到底在逞强什么?
[玩家姓名]: 如果你藏起贡品是为了消灭派托,你就直接跟他说清楚!
[玩家姓名]: 那些贡品是皇室的,就算海军再不愿意找大海盗麻烦,也不至于不给皇室面子。
白起: [玩家姓名]。
轻轻地,我听到白起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。
他抬起指尖,指背温柔地抚过垂落在我脸上的那滴血迹。
白起: 脏了。
潮水拍打而来,迸发出飞扬的水花,好像也一同坠到了我的心上。
[玩家姓名]: 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你的血,你擦不干净的。
我定定地望着他,随后轻柔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。
窗外不知不觉落起了雨,哗啦啦地打在船上,像犹疑的心跳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那些贡品真的是你藏起来的吗?
在这十多天的“审问”中,第一次我提出了这个问题。
之前所有的质问都渐渐模糊了起来,从一开始我就是在一个结论上对白起进行发问。
但我似乎有些忘了,或许有些真相本该从最初的地方开始。
听到我的提问,白起的眼睛缓慢地一眨,那双时而无言的眼眸像是将我望进了深处。
白起: 我说不是,你就信?
[玩家姓名]: 只要你说了,我就会去确认这其中的可能性。
[玩家姓名]: 就像那十几个地点一样。
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,只剩下月亮在空中凝视着的目光。
白起: 这是我的委托。
许久之后,白起终于缓缓开了口,但却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。
白起: 赏金猎人会兑现每一个承诺。
白起: 收下了报酬,我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委托。
他将左手上的布条缓缓解开,拉过我的手臂。
此时那股痛意才迟缓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,令我下意识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白起: 疼吧。
[玩家姓名]: 那你疼不疼?
白起: 赏金猎人这点儿伤痛算什么。
[玩家姓名]: 那未来的海军将领也不疼。
我扬起嘴角,看着他珍重地将布条绑在了我的伤口上,还笨笨地打了个结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不能帮助你吗?
白起: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。
白起: 剩下的,要由我亲自来。
隐隐之中,我总觉得白起的话语之中已经藏了什么昭然若揭的事。
[玩家姓名]: 你别忘了,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一个人离开。
[玩家姓名]: 就算你逃走了,我也会抓到你。
他的目光路过我身上的斑斑血迹,他轻轻拂起我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,在空中打了个圈。
白起: 那就试试看吧。
被叫到长官室的同时,我的心始终不安地跳动着。
白起的行刑时间就是明天,此外昨晚的对话含义也格外明显。
只不过他的行动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快,随着一声脚下传来的轰烈爆破声,印证了我所有的猜测。
偌大的空洞赫然出现在地牢的一侧,我的心却平静无比。
海军A: ……报告!应该是他的同伙在船外安置了炸弹!
长官 :一群废物!
咒骂与咆哮声渐渐从我的耳边淡去,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铁铐下压着的一朵白色丁香花。
白起: 赏金猎人会兑现每一个承诺。
空洞外的海一望无际,自由地拥抱着所有勇敢而强大的人。
在嘈杂的人群之中,我默默地捡起那朵白丁香,手腕处的布条仿佛在微微发热。
等着吧白起,我这就来抓你。
Chapter 4
白起要去的地方并不难猜。
他始终都在找派托的麻烦,又借着海军的力量吸引了派托大部分的军力和注意力——
下一步,自然要亲自去见他。
等我驾着一艘小船赶到派托所统辖的海域附近时,远远地便看到长烟高高腾起。
随着我向前划去,我路过了一艘艘狼藉的舰船,上面的船员尽数人仰马翻地倒在四处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这不会都是白起做的吧。
我努力地寻找着白起的身影,急剧的烈风忽而高高扬起,不远处传来了似是争斗的交战声。
等我循着声音,利用钩锁爬上船时,白起正举起长剑向着派托的心脏狠狠地捅去!
随着高大的身影重重地摔倒在地,逆光之中,白起高高地拔出长剑,仿佛祭奠一般将长剑悬在左胸处。
明明是一名赏金猎人,但他却在为不知名之人献上骑士之礼。
[玩家姓名]: 这就是你的委托内容吗?
白起睁开眼睛,目光直直地与我撞在了一起。
他似乎并不意外我出现在这里,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。
白起: 派托曾屠戮了一座岛上的人,唯一获救的老人找到了我。
白起: 他在去世前希望我能为他和他的家人们报仇。
[玩家姓名]: 报酬就是一束丁香花吗?
我扬起藏在口袋中的白色丁香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没有说话,但此时的沉默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传说中的赏金猎人白起接下委托后,便风雨无阻,未尝败绩。
谁能想到,他也会只因为一朵白色丁香花,便在这几年来无惧任何苦难,只为了兑现可能并无法获得确认的诺言。
那一个个无声的诺言,更像是闪闪发光的荣耀之心。
与身份无关,更与报酬无关。
我安静地走上前去,将那朵白色丁香花扬在了风中。
洁白的花顺着飞扬的海风向海平线飞去,好像也可以托着那份厚重的心意一起,被寄送到更遥远的地方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很庆幸自己帮了你的忙。
白起: 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能帮我。
他的声音很轻,目光也顺着那朵花一起望向远方。
白起: 我一开始只是想单纯地骗骗你。
白起: 没想到你一直不放弃。
[玩家姓名]: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呢,不放弃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。
白起: 你的优点还是有很多的。
他的发尾顺着风晃了晃,像是出卖了主人的某种欣悦之意。
[玩家姓名]:不过你要是这么说的话,是不是说明你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呢?
白起: 想要什么?
[玩家姓名]: 我想要的你难道不知道?
我暗示地拖长了话尾,白起的目光也随之沉了沉,他走到了我的面前,微微俯下身。
白起: 只要这片大海有的,你想要,我都可以给你。
白起: 什么都可以。
有些低沉的声音裹着几分试探和示意,月光镀在他的身上,柔和了几分冷峻的棱角。
[玩家姓名]: 这可是你说的。
[玩家姓名]: 那……
他的眼睛有些发亮,让我多了几分信心。
[玩家姓名]: 那些被藏起来的贡品呢?
白起: ……
空气有一瞬的停滞。
白起: 跟我来。
白起抿了抿嘴,没多说什么。
他引着我走进了船内某个被大锁重重保护的仓库中,耀目的财宝、珍珠及器皿首饰充斥着整个屋子。
我定睛巡查了一圈,发现这些悉数尽是贡品清单内的物品。
白起: 你可以立功了。
白起的声音裹着几分笑,侧靠在巨大的宝箱旁。
我淡淡地收回目光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[玩家姓名]: 我要先把你的布条还给你。
白起: 不用。
[玩家姓名]: 把手伸出来。
白起: 你来见我,就是为了还我布条?
[玩家姓名]: 你先别问那么多。
见我如此执拗,白起微皱着眉,有些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。
我假模假样地拿出布条,稳稳地缠在他的手上,注意到白起冷哼地把头拧到一旁时——
咔嚓。
一只手铐立时拷在了他的手腕上,在白起愣怔的瞬间,我又立刻拽起他的另外一只手,一同铐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: 呆瓜!还什么布条啊,我当然是来抓你的啦!!
[玩家姓名]: 嘿嘿,被我抓到了吧。
白起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执着,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,接着不禁笑出声。
白起: 那些贡品就在那放着呢,你抓我?
[玩家姓名]: 那些东西是你找到的,不是属于我的。
[玩家姓名]: 正义的海军从不掠夺他人的胜利果实。
[玩家姓名]: 我从来都是为了“抓回”越狱的嫌犯罢了。
白起: 那我现在不是证明自己不是嫌疑人了吗?
白起俯下身,视线与我齐平,眉毛微挑。
白起: 至于越狱……
白起: 没道理赏金猎人还要服从海军的规矩吧?
白起: 我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了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就是意思意思。
我开心地晃了晃他手铐之间的铁链,感觉自己像牢笼里那些干净的栅栏一样,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擦掉了铁锈。
而这一切,都是被白起所赐。
[玩家姓名]: 我还是第一次抓到人呢,还不是享受一下仪式感嘛。
我笑着拿出钥匙,准备将他手腕上的手铐解开。
然而在下个瞬间,他却直接将手腕高高抬起,绕过我的脖颈,牢牢地将我圈在了怀中。
月光下的孤狼迈开爪子,倨傲地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我望见了琥珀色的自己,咫尺之间的鼻息一点点描摹着我的心弦,像是要吞尽所有的理智。
烛灯倾斜着漫上我们的肩头,在一片冷色的月光之中,将他温热的气息掩在金灿的余温中。
白起俯下身,缓缓收紧握在掌心内的铁链,让凑近的呼吸含混在一起。
白起: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
[玩家姓名]: 带着贡品回去,继续努力贯彻我的正义,当一个不会被你讨厌的海军。
白起: 应该不止是这样吧。
晃动的铁链碰在一起,发出叮叮的声响。
他的声音有些低哑,轻飘飘的,像是另一种诱哄般的审问。
[玩家姓名]: 当然不止如此。
我笑着拿出别在腰间的火枪,有些冰冷的枪口抵在他的侧脸,沾着他的温度,暧昧地滑到他的下颌处。
[玩家姓名]: 我还要提醒这位赏金猎人先生,不要再做什么引人怀疑的事情。
[玩家姓名]: 也不要让我找到机会来抓你。
[玩家姓名]: 不然下一次,我就不会让你那么跑了。
淡淡的轻笑声从他的嘴角自然地溜了出来,他似是松开了手中的链子,引来长链垂到半空中,划过我的背脊。
白起: 我向来不接海军的委托。
白起: 但你可以例外。
[玩家姓名]: 我现在就是个小海军,可支付不起你的报酬。
[玩家姓名]: 如果有想要你做的,我也可以只用一束白丁香花吗?
白起: 不需要那个。
随着话音轻落,他的脸慢慢靠了过来,与我的呼吸毫无缝隙地缠在了一起。
白起: 我有个今生唯一想要索求的委托。
白起: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。
白起: 刚刚那个,算是定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