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航之约
解锁条件：
- 获得羁绊 SSR-生命凯歌 解锁
- 好感度达到 6 级
约会简介
作为首次远航探险的试飞员，我不幸在途中遇见暴风雨，情况紧急中……我竟然在风中听到一道声音，他指挥着我迫降在一座小岛上……
约会日记
在远航飞行的途中，我竟遭遇特大风暴。正在呼救指挥部时，我听到另一道夹在风里的声音。在他的帮助下，我迫降一座小岛上，意识模糊不清时，我好似看到一道人鱼的身影。
原来救下我的那条人鱼，竟然是我的学长 —— 白起。在我十六岁那年，我曾见过一架战机迎空而上，他就是那名飞行员。只不过后来听说…… 他变成了传闻中人类的叛徒，真是这样吗？
这些天，我见过无数人鱼来找过白起的麻烦。而他也似泄愤一般，用力回击所有的一切。直到一个夜晚，我看到他倒在鲸鱼的骨架里奄奄一息。那一刻，我终于忍不住将这些天的不解和迫切都通通喊了出来。
终于有一天，白起告诉了我真相 ——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叛徒。我感谢他没有让我活在传闻里，于是我提议带他坐上修好的战机，再次翱翔天空。而在一处山谷间，我们同时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Chapter 1
[玩家姓名]： 1号，C8请求告知参考点位置。
[玩家姓名]： 1号，C8遇恶劣天气，准备尝试返航！
暴雨如子弹猛烈击打在座舱罩，能见度几乎归零。
我忐忑得快要窒息，不停尝试联系指挥部，但耳中只有干扰噪音和舱外狂风的呼啸。
该死……通讯好像中断了。
该怎么办？启动弹射装置？
可一旦打开降落伞，以现在的风力，根本无法操控方向，会直接被卷进海里。
我绷紧神经，死死盯着仪表上迅速波动的数据。
作为首次远航探索的试飞员，接下任务时我便明白其艰险，也做好面临各种危险的准备。
望着狰狞的灰蒙天空，我咬紧牙，握住操纵杆。
下一秒，战机猛地一坠，巨大惯性旋即将我甩到左侧。
我顾不上撕心般的疼痛，立刻看向显示屏幕，心猛地一沉。
暴雨似乎阻断了气流，致使左引擎熄火。
刺耳的警报随之响起，容不下半分犹豫和停滞。我立刻切断左引擎供油，动力转至右引擎，试图转向撤离。
但战机却如陷泥沼，被骤然拖向呼啸的暴风中心。
密布的乌云群里，数个庞大的漩涡从中不断螺旋下降，与汹涌的海面相接。
看着马上要被卷入海龙卷，生死攸关下，我决定孤注一掷，将发动机功率调到最大，准备全力脱离。
就算是失败，也不过与海浪和风暴融为一体。
即将抬手的瞬间，一道陌生又干脆的指挥声震然在我的耳边炸开。
？？： 松开操纵杆！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？！
[玩家姓名]： 1号？这里是C8！左引擎……
我下意识放开操纵杆，但在下一秒却发现无线电通讯的指示灯并未亮起。
但呼啸的暴风雨并未给我的怀疑留出任何喘息的机会，猛烈的狂风随之而来，掀卷起整架战机。
然而其中却好似分散出了另一股力量，裹住了战机，使我向另一个方向翻去。
剧烈的颠簸仿佛能将我撕裂，挣扎的视线中，咆哮的巨大卷风近在咫尺之间。
？？： C8，利用风切变，抬20度仰角！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！
这一次，我透过挡风玻璃捕捉到更清晰的声音。
带着洞悉一切的指令，它似乎顺着风从四处传来。
虽然满心震惊与疑惑，但此刻我只能放手一搏，一边感知风的轨迹，一边操作驾驶杆。
？？： C8，保持左倾，减少推力，进入气流切面作缓冲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我屏着呼吸，依照指示降低引擎输出，稳住机翼倾斜方向。
战机仍然在气流中颤抖，但铅灰色的重重云层在缓缓褪去它沉重的面纱——
很快，一片具有轮廓的土地出现在北方远端。
岛屿呈椭圆状，附有一道狭长的海岸线。
？？： C8放下起落架，降速至最低。
？？： 预备着陆角度，对准海岸线北端。
清朗又干练的嗓音再次隔窗响起，似乎与我想法不谋而合。
可他并不知晓这架飞机早已伤痕累累，看着面板上的状态，我坚定握紧了操作杆。
[玩家姓名]： C8收到，但起落架故障，可能无法正常迫降。
？？： ……
眼看飞行高度越来越低，我猛地吸一口气，大声开口。
[玩家姓名]： 请你在我落向海面的瞬间，用风帮我推到海岸线上！
？？： 以现在的角度迫降，战机会立刻解体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是专业的飞行员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已经和风相处了无数个日夜，我对这架战机和自己的技术都有信心。
[玩家姓名]：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，但无论是人也好，风神也罢，或者只是我求生下的幻听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但请再把你的风借给我一次吧！
骤然，一股巨大的强风从正前方呼啸而来。
战机剧烈颠簸却未失控，被气流裹挟着，迅速驶向海岸线。
我咬紧嘴唇，握紧驾驶杆，死盯着逐渐放大的海面。
在即将坠入波涛之际，那道风好似将我紧紧接住，一起向沙滩翻滚而去。
嘭——！
撞击声在我耳边炸开，视线里激起漫天细沙。
强烈的冲击力下我猛地前倾，安全带勒住胸腔，几近窒息。
灰色的天空下，海浪与暴雨交织，昏胀的大脑里不停回荡着不息的嗡鸣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我想呼唤那道声音，但视线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黑暗侵蚀而来，最后只在视野中留下一道翻涌的天蓝色——
巨大的鱼尾在汹汹潮浪中高扬，泛起微妙的涟漪，最后化作一双颀长的双腿。
近乎本能地，我抬指尖，虚按下通讯键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C8发现……不明人鱼。
Chapter 2
零星的意识仿佛沉入深海，聚起一个个抓不住也戳不破的泡泡。
“人鱼作为强大的群体，势必会对普通人产生威胁。”
“在强大的Evol面前，坚定你的信念，握好你的武器。”
“……他是最优秀的……”
“恭喜你通过测试，从今天开始你将正式加入苍隼中队。”
“……B7叛逃……！”
伴着一道肃穆的汇报声，我猛地睁开眼睛，坐起了身。
一阵阵发黑的眩晕感旋即袭来，我连忙用手撑住床沿坐稳，用力眨了眨眼睛。
粗粝的棉线质感从掌心传来，我低下头发现身下是浅蓝色的旧床单。
而我的身上则包扎着大大小小的绷带，虽有些歪扭，但是标准的八字交叉法。
我钝钝地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简朴小木屋里——
一张小桌，一张床，角落里的炉子还冒着些热气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脑海中闪过岸边模糊身影，我皱了皱眉，困惑地推门而出。
眼前是一片蔚蓝海域，绵绵浪花拍打着礁石，令昨日的暴风雨恍如梦境。
循着零星记忆，我沿海岸线前行。
岛上植被丰富，远处耸立着大片棕榈椰树，宁静得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。
绕到另一侧，一具巨大鲸鱼骨架横卧浅滩，后方是我那深陷沙地的战机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摔得好像有点惨啊。
虽成功迫降，但引擎因冲击严重扭曲，机翼部分断裂，连挡风玻璃也碎了干净。
我走进座舱检查起来，好在内部损耗不多，油箱、发动机和黑匣子基本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
随后，我用力抠下语音记录器。
虽然还没有把握修好飞机，但记录飞行期间的始末极其必要。
就算我死在这座荒岛上，但凡有人拾起，就可以拥有更多避险的记录与可能性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里是苍隼中队C8，飞行近500海里时遭遇特大风暴，迫降无名小岛……
看着毫无人迹的沙滩，我想了想，还是补了一句。
[玩家姓名]： 岛屿附近疑似有人鱼……
话音未落，“砰”的一声，记录器被飞来的石子击落。
沙子溅起的瞬间，我刚想转身，一道冰冷的触感更快地抵上后颈。
？？： 太慢了。
是那道声音。
看来他不仅熟悉风，连身手也很强，竟然察觉不到任何声息。
我慢慢抬起双手，举过头顶。
？？： 别动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我没有任何恶意。
[玩家姓名]： 和我在暴风里说话的人就是你吧，是你救了我，我想谢谢你。
他没有搭话，抵着匕首又逼近几分，燥热的呼吸也随之擦过后颈。
？？： 苍隼中队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我只是正常外出巡航，但不幸遇到特大暴风雨，才不得已迫降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知道苍隼中队……？从你帮我包扎的技法来看，应该也是入伍过吧？
我慢慢放缓语气，余光已向后瞟去，准备回身试探对方。
转身的刹那，灿阳如瀑倾泻，将世界染成耀目的金色。
短暂的光眩里，我撞进一双更为灼热的琥珀色眼瞳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！
惊愕间，对方迅速叩住我的肩膀，猛地向后一抵。
我被重重摔在沙地上，那道身影随之俯身压下，将阳光完全遮蔽，侵占我的全部视野。
？？： 才活下来，又想找死吗？
那双眼眸锐利得发亮，下颌棱角分明。他整个人像一把泛着寒光的刀刃，干净又锋利。
可莫名地，我忍不住笑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救了我。如果你想我死，我早死在海里了。
？？： 士兵不讲侥幸，你的教官没有教过你吗？
[玩家姓名]： 当然，但在这种时候我更愿相信我自己的判断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。
等吐出最后两个字，他愣住了。
好看的眉眼略微蹙起，冰冷地盯着我。
？？： 你是谁？
质问时，他带着压迫加重了掌心的力道。
一阵带着暖意的刺痛旋即顺着神经蔓开，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男人瞥了眼我身上的伤口，略微收了手劲，但仍牢牢钳制着我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学长你好，我是你警校的学妹，骊音。
[玩家姓名]： 现隶属苍隼中队，正在进行远航试飞任务。
他一时没有说话，仔细打量着我，似是想从回忆里翻找相关的记忆。
但最后，他只是投来淡淡的审视。
白起： 我不认识你，你见过我？
[玩家姓名]： 两年前学长的照片对全体部队公开，以进行抓捕。
他听着眯起眼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白起： 既然知道我是谁，还敢直接说出任务内容？
[玩家姓名]： 当然，如果你真的是传闻中的叛逃者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这就是我最快得到印证的方式。
似乎是我给出的解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，他略微绷紧唇角。
白起： 印证？
[玩家姓名]： 是的，我想要一个答案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曾在你第一次试飞的时候，在远处见过你一次。
十六岁那年，刚进入警校的我，曾在训练场上空看见一架战机迎空而上。
它拖曳着似火的尾焰，引领轰鸣，以一种近乎张扬的姿态斜冲云霄，划破了云层与太阳。
机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，干净、纯粹。像一只白色飞鸟，自由又畅快地翱翔。
那时我并不知晓那名飞行员的模样，只知道他的名字——白起。
后来，我再也没有忘记过那一天的天空。
而后来，我也握上了驾驶杆。
或许是遥远的时光再次浮现眼前，那颗初次向往蓝天的心又隐隐悸动起来。
我抬起眼，坚定地望向那道审视的目光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我一直想见你一面。
[玩家姓名]： 从两年前听说你在一次任务执行中突现Evol能力变成人鱼，而被冠以背叛者身份后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我都再想见你一面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想知道，你是否真的是人鱼方窝藏在普通人之中的卧底。
白起： ……
我几乎是一口气说了出来，但也发觉他的神色变得愈发冷峻。
只是还没有向我释放出压迫感，他像是察觉到什么，蓦地抬起视线。
循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岸边的浪涛变得有些异样，还没等反应过来，白起一把提起我的衣领，丢进树丛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什么情况？
白起： 别说话，躲好。
霎时，海面掀起巨浪，几道暗影破浪而出，一条条鱼尾闪烁着异彩。
人鱼？！
未来得及诧异，一条人鱼闪至白起面前，掌心处寒光乍现，直取喉间。
白起不退反进，侧身扣住对方腕骨，借着冲力将对方重摔在地。
沙石飞溅，其余人也落地变回人的形态，呈半弧阵势，蓄势待发。
白起抬起眸子的瞬间，空气骤然爆发，尘沙被气浪裹挟，凝聚成盔甲般的风墙。
万物震荡，我紧紧抓着树干，尽力抵抗着可怖的气压。
……好强的Evol。
白起： 不怕死，就来吧。
他漠然开口，声音好似另一场不驯的风暴。
顷刻间，众人围剿而上。
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Evol，像是世界赠予的“捷径”，让幸运儿触碰到更高的领域。
凭空生长的藤蔓、金属质感的身躯、如龙蛇般扭曲的火浪，全部携着压迫的气息。
白起穿梭其中，风刃环身。鲜血化作雨雾，笼罩整片沙滩。
所有人哀号着倒在血泊里，被突来的暴雨倾覆。
唯有一道满身血痕的背影屹立其中，他久久站着，带着某种孤兀的执拗，挺得笔直。
我攥紧指尖，下意识想要站起身时，白起先一步回过了头。
琥珀色的眸子在暴雨中冷厉发亮，仿佛在燃烧。
白起： 既然不是来找死的，就想办法养好伤。
白起： 离开这里。
Chapter 3
白起为什么会和人鱼起冲突？
如果他真是传闻中的卧底，那些看起来训练有素的人鱼为什么会攻击他？
难道人鱼之间也有内部斗争，他只是隶属于其中一边？
多日来难得放晴的午后，我嘀咕着走出屋外环顾四周，依然不见那道身影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今天不使用Evol了吗？
这些天白起很少出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又一场的狂风骤雨。
以我对风的熟悉，这并非自然现象，更像是白起使用的Evol能力。
明明没有敌人，他为什么要这样？
那些呼啸的海风，究竟又是在和什么抗争？
盘旋在心中的疑问始终无解，即便遇见他，也没什么沟通的机会。
[玩家姓名]： 算了，还是趁好天气，去修修飞机吧。
我来到战机旁，放下沿途采摘的果子，钻进驾驶舱。
从备用工具箱里找出纸笔，我一边检查零件，一边列下需要的材料。
看着两页纸被写得满满当当，我绝望地仰躺在座舱上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这座无人的原始岛哪来这些材料！
这时，一只白色海鸥划过蓝天，我想到什么，眨了眨眼。
于是，我双手做喇叭状圈在嘴边，仰头大喊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！学长！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学长……！
周遭静悄悄，只有一缕风掀起我的发梢，挡在嘴唇上，似想让我闭嘴。
我想也没想，拨走碎发，继续大声呼喊。
直至许久，终于有绵绵不断的风从身后拂来，如无声的缴械。
我回头望去，果然那道无声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后方。
他眉毛蹙紧，嘴巴也抿成了一条不驯的平线。
白起： 什么事？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你好，这是我想要修飞机的材料单，请你过目~
面对他略显凶巴巴的声音，我笑着敬过礼，递出纸条。
白起： ……？
白起没有接过，扫了眼纸上的材料后，最后克制地抽动唇角，好像被气笑了。
白起： 你想让我给你找材料？
[玩家姓名]： 是的，学长。这个岛上什么也没有，但想离开就必须修好飞机。
白起： 自己想办法。
见他直截了当地拒绝，我仍扬起笑容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就要麻烦学长直接用风送我出去了。不过路途漫长，肯定要消耗你很多精力。
说着，我的视线扫过他身上未完全愈合的伤痂。
[玩家姓名]： 既然怎样都要麻烦学长，那还是让你帮我找材料更简单。
白起： ……
白起： 不帮。
任我又喊了几声“学长”，白起不再回头，消失在视野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不帮就不帮。
我可是苍隼中队的坚强士兵，没有退缩的道理！
第二天，趁着天气放晴，我用战机脱落的碎片削成木铲，对着一块肥沃的土壤刨坑。
泥土飞溅，汗水顺着脊背滑下。
直到一块“田”字形的地初见雏形，一双颀长的腿忽而岀现在另一端。
我将铲子杵在地上，抬起头，笑望向眼前的人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你怎么来了？
白起反复打量着田地，沉默之中，他眉梢忍耐般地蹙起。
白起： 你在做什么，种地？
[玩家姓名]： 没错！既然暂时无法离开，就要先活下去。
[玩家姓名]： 只吃烤鱼和酸果子不是长久之计，我就找了些蔬果类的种子。
白起： 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正好学长也没回答我问题，这也是个不错的观察机会。
[玩家姓名]： 而且有个地方可能要麻烦学长稍微注意一下！
他面无表情，只扬眉示意我说下去。
[玩家姓名]： 咳咳，就是下次你再掀起狂风暴雨时，可不可以稍微避开这里？
[玩家姓名]： 它们还很脆弱，经不起摧残。
见他脸色越来越冷，我连忙敬了个礼。
[玩家姓名]： 当然，丰收的时候，我会分学长一半！
白起： 我不需……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一声激浪猛地拍上礁石。
我们同时望去，海面再次掀起巨浪，几条人鱼破浪而出，迈上了离我们不远的沙滩。
看着白起绷紧身体，我试探地轻声开口。
[玩家姓名]： 他们又来找你打架了？
白起： 刨你的地。
白起扔下这句话，就几个闪身来到坡下。
或许是他也对此感到厌烦，这一次狂风乌云顷刻间便凝聚在天空。
随着“轰”的一声，气流爆破，岸边再掀腥风血雨。
我站在半坡，高处视角让我更清晰和仔细地看全局面。
虽然又换了一批人鱼，但同样都对白起下死手，不断有血雾从人群中喷出。
细细密密的，像是一场无尽的血雨，让人分不清源头从何而来又要流淌到哪里。
忽地，下方传来一道模糊的交谈声。
我借着隐蔽的树丛向下靠近，那道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。
？？： 白起，你已经通过那位先生的试炼了。
？？： 跟我们回去。
白起： 滚开。
白起： 我想去哪儿，你们说了不算。
伴着冷笑，他一拳挥在对面男人的脸上。
风静悄悄的，对方似乎没想到白起竟然会用原始的拳头来回应，刚想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，又一拳挥了过来。
白起迅捷又狠厉的拳头代替了风，在繁杂的Evol之中显得莽撞又原始。
像是一种最本能的发泄，他不顾身上添了多少伤口，鲜血化成滴洒的汗水，连同突袭的暴雨降临在每个人的头上。
雨水如注，世界再次染成了一片红色。
他愤怒，不屑，厌烦，却绝不脱逃。
那些所有积压着，暗涌着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倾覆而出。
像是一团永不浇灭的烈火。
我不知道自己怔愣了多久，直到人鱼们的身影消失在海岸上，直到那始终屹立不动的背影，突地有一瞬的恍惚。
我猛地回过神，飞奔到白起身边，接住将倒下的他。
他比想象的还要沉，我们几乎是狼狈地跌坐在沙滩上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你还好吗？
他沉默着，宽大的掌心死死扣住沙地，倔强地借力站起。
被打湿的额发贴着脸庞，他的下颌绷得很紧，似乎死死咬住了牙。
白起： 别叫我学长。
白起： 我已经不属于那里了。
第二天，天空阴沉。
我担心地在岛上转了一圈，可除了海鸥与浪花，什么也没看见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人鱼的自愈能力好像比普通人快很多，他应该没事吧？
正嘀咕着，我突然在靠近飞机的转角处看到一堆泛着金属光的物品。
我吃惊地跑过去清点，发现清单上所需的零件一件不落地躺在沙滩上。
但他当时只是扫了一眼，明明没有拿走我的纸条。
那道孑然又倔强的背影再次浮现眼前，令我心里莫名不是滋味。
海风猎猎，仿佛只有汹涌的浪潮才能与其为伴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，我一边专心维修战机，一边养伤恢复训练。
白起没有再来找我，只是无声地在每次材料用光时送来新的补给。
他大概也不想真的让我种地，也会时不时留下些各种各样的食物。
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，但我时常能在远处望见他。
仿若第一次见到他的那般距离，让我更清晰地看清他的轮廓与模样。
我看到每天都有人鱼来找他，沙滩上总有淌不尽的血。
可无论添了多少伤痕，白起总是无数次站起，永远地亮起桀骜的利爪和獠牙。
唯独在零星的月色下，他坐在礁石上，手握着银色磁带机，彻夜地听。
磨损的耳机里，我不知道是怎样沉默的曲调。
而剩下的时间里，天空总会席卷起熟悉的暴风雨，像是沉重又奋力的呐喊。
白起停在风暴之中，放肆地鼓动着风，仿佛要撕裂一切。
当年的机翼变成了粉碎一切的风暴，填满了整个天空。
但天空暴烈却无言，我问天空你在抗争些什么，但只有更用力的风。
只是那风沉默寡言又伤痕累累，甚至只能将它自己托起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，我越发觉得白起绝非传闻口中的卧底或叛徒。
直到又一个阴天，我走出门便闻到刺鼻的血腥。
沙滩上的血迹几乎被海水冲干净了，唯有一条极其浅淡的血迹向前延伸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怀着不好的预感，我顺着血迹跑去，果然在巨大的鲸鱼骨架前看到了白起。
他费力侧卧着，仿佛氧气快要耗尽，他大口地喘息着。
那条如蓝天的鱼尾在阴霾下黯淡，衬得那些大大小小的血痕更加触目惊心。
似是听到脚步，他迷离的视线在我身上聚焦了一瞬，旋即蹙起眉梢。
好像不想让我看到他这狼狈的一面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……你还好吗？
白起： ……别管我。
白起： 离我远点。
白起说着指尖死死扣住礁石，想挣扎着站起来。
但鱼尾始终在无力地打着滑，哪怕一秒钟，他也根本无法支撑起自己。
看到这样倔强的面容，我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团火，忍不住提高音量。
[玩家姓名]： 什么不用管你，你站都站不起来！
白起： 我可以……我当然可以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你就推开我！用你的风把我吹走，卷起你那了不起的风暴！
白起： ……
他又一次咬紧牙，四周的气流顽固涌动了一瞬，堪堪拂过我的发梢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看，你根本无法反抗我！你究竟还要一个人逞强到什么时候！
[玩家姓名]： 向我求助啊！让我帮你啊！
[玩家姓名]： 就像你帮我的那样！
白起： 因为我必须变得强大，才能拥有选择！
激动又愤怒的嗓音划破海浪，也回击着我的呐喊。
白起的眼里满是愤恨的烈火，固执地将自己燃烧殆尽。
而我也好像另一根被点燃的火柴，只想跃进这片火焰中，望清他烧灼不堪的灵魂。
[玩家姓名]： 强大就是不说话吗？！
[玩家姓名]： 强大就是一个人逞强吗？强大的人就能一个人做到所有的事吗！
白起： 那我应该说什么？
白起： 说我根本没做过什么该死的卧底，只是突然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力量吗！
世界忽然安静了，只剩下白起愤怒的声音。
白起： 无论我说什么，都没有人相信！
白起： 没有人！
白起： 但没有关系，我自己清楚我做过什么就足够了！
白起： 你还要我说什么，说变成人鱼后突然有人鱼来找我？
白起： 说我本来就是人鱼之子，因为曾经是个废物被丢弃。
白起： 现在又让我完成什么试炼，就可以回到我该在的地方？
白起： 凭什么！
白起： 凭什么我只能去被安排的地方，凭什么只有我没有选择！
白起： 凭什么就因为这个Evol，我连自己是谁都无法决定！
白起： 我偏要决定！
这一刻，火焰终于把那些迷雾与传言都烧尽了。
我终于穿越了所有的谎言与时光，看到了曾经那个少年的模样。
也看到了白起的模样。
多么美丽的眼睛，多么美丽的尾巴。
是普通人还是人鱼，在这一刻并不重要了。
我只看见一个骄傲又挣扎的灵魂，它呐喊着，它绽放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蹲了下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就让我成为你的同伴吧。
我张开双臂，轻轻地抱住了他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绝对会掌控这份力量。
[玩家姓名]： 只是你太累了，需要休息一下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，我会保护你的。
这个瞬间，大海似乎也平静了下来，得以让我听到他极轻的发问。
白起： ……因为我救了你吗？
我也轻轻收拢了臂膀，想让他更真切地感受我的存在。
[玩家姓名]： 因为你早在很久以前，就成为了我奔向天空的契机。
Chapter 4
白起大概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。
明媚的阳光折上屋角，我坐在床沿边，为他重新上药，缠上了新的绷带。
看着方正的八字结，我想到前段时间他为我系得歪扭的样子，笑了出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万能的学长也不是那么万能嘛~
他没有听见调侃，静静地躺在小床上，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，睡得很沉。
只是这人怎么睡觉也皱眉头……？
我正想帮他抚平时，窗外传来巨浪的异响。
指尖悬停在空中，我扭头朝外看，心蓦地一冷。
那群人鱼又来了。
我并不意外，起身掖好被子，将提前备好的手枪藏入袖间。
推门走到岸边时，他们已经变成人形，朝木屋迈步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们想做什么？
男人： 我们奉长官的命令带他走，让开。
为首的长发男人丝毫不在意我的阻拦，简短的话如利刃出鞘。
我怔了一下，心跟着一沉，脑海中浮现出白起之前愤怒的抵抗和呐喊。
于是我利落地抬起枪口，对准面前的男人。
[玩家姓名]： 如果我说不呢？
男人： 不要多管闲事。
男人： 这个世界是只属于强者的游乐场。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你们会不择手段地采取行动，哪怕动用武力对吗？
[玩家姓名]： 作为人类军队，我绝不会主动挑起事端。
男人冷笑着摊开掌心，上方凭空凝成一把把锐利的飞刀。
显然，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飞刀破空而来的瞬间，我的子弹已经破膛而出，正中对方的膝盖。
趁众人被男人的闷哼分散注意力时，我当机立断，闪身将枪口抵上他的太阳穴，冷峻地扫视在场每一个人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最后问一遍，你们仍然要采取武力行动吗？
[玩家姓名]： 就算我死在这，我的部队也会立刻收到信号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知道你们人鱼一向强大，但你们最好不怕死。
[玩家姓名]： 不然普通人和人鱼的战争，就要由你们负责了。
我是苍隼部队队员，通过极端测试的首席士兵。
我将誓死贯彻我的信仰与骄傲，守护我的土地，守护我的战友。
男人： ……
男人平静地看着我，额前却悄悄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
实际上，我的心脏也以一种疯狂的频率撞击着胸腔，滚烫的汗水快要浸湿衣衫。
死寂般的长久沉默后，男人终于抬起手，示意同伴。
男人： 走。
男人： 你记住，这份差异，注定不会和平。
男人扔下这句话后，带着众人撤退，一条条鱼尾重新隐于浪花之下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这一刻我才敢放松下来，双腿支撑不住地跪坐在沙滩上，大口喘气。
木屋忽而传来轻微的声响，我回过头，看向费力倚靠在外墙的白起。
他的头发毛毛躁躁的，身上的绷带也被粗暴地扯掉，但看起来伤口也几乎痊愈，只留下肉色的淡痕。
看着他脑袋上那根在风中晃来晃去的呆毛，我笑着朝他挥了挥手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早上好啊。
白起一步步走至我身旁坐下，侧过头，仔细打量着我。
我干脆张开双臂，向他展示，并扬起自信的笑。
[玩家姓名]： 怎么样，我说我可以保护你吧？
他没有跟着我笑，而是略微别扭地绷紧唇角。
白起： 一旦他们不怕死呢？
[玩家姓名]： 那也简单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就跑回来用枪指着你的脑袋说，“你们要是不走，我就崩了他。”
白起愣了一下，仿佛有什么冰川终于出现一丝裂痕，他扬着唇角，笑了起来。
好像投降一样，他笑得格外畅快。
阳光和风也偏爱他，将他身上独有的少年气和恣意勾勒得格外鲜明。
白起： 原来我差一点就死在你手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还是差了很多点啦。
我望向无垠的大海，它辽阔神秘，充满了挑战与未知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为什么不去人鱼的世界，而是要一个人留在这里？
白起： 我不想。
白起： 就算有一天要去，也是要把那里都掀翻。
白起： 而我现在还不够强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……要不你归队吧？
[玩家姓名]： 我可以成为你的证人，告诉每一个人你是好人。
他的眼睫似乎轻颤了一下。
白起： 没必要。
白起： 就算有人相信，也没有士兵会把后背交给一个异类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我呢？
他沉默了。
大海也因此发出叹息，浪潮缓缓褪去，留下一片浅淡的沙痕。
许久，潮热的空气中才传来他闷闷的嗓音。
白起： 为什么……你会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的人？
那双眼中闪烁着迟疑，令我忍不住微微凑上前，认真地望向那抹琥珀色。
[玩家姓名]： 虽然没见过你，但我从四面八方都听说过你的名字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是最优秀的士兵，“擎空”的初号实验机的第一次试飞就是你驾驶的。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我看过你翱翔的样子，我觉得非常自由、张扬……又美丽。
[玩家姓名]： 因为那样的轨迹，我也握上驾驶杆，飞向天空。
曾经的身影渺远又模糊，甚至带着我太多的憧憬与崇拜，但那依然不停激励着我，让我飞了起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，我想得到一个答案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想知道传闻中的你真正的样子是什么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不想活在传闻中。
白起： ……
海风扬了起来，他没有说一句话，只是呆呆地看着我。
海风轻柔，久久之后，终于递来了他的声音。
白起： 那天，我在山林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和对方起了冲突。
白起： 最后我被推下山崖，快坠落的时候，突然觉得身体涌起了一股力量。
白起： 是风将我托举起来，而我也有了变化……
白起： 我变成了人鱼。
我听着眨了眨眼，想象了那样的画面后，下意识追问。
[玩家姓名]： 等等，所以你突然变成人鱼后……就在山林里吧嗒吧嗒地甩着尾巴？
白起： ……这是重点吗？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噗哈哈！
没忍住又一次想象了那个画面，我再次笑出声。
结果下一秒，他的手撑到我身旁，那张好看的脸庞也在眼前骤然放大。
他似乎有些窘迫，凶巴巴地瞪着我，但耳尖又好像有些泛红。
白起： 就这么好笑？
[玩家姓名]： 没有没有……不笑了不笑了！
莫名地，我的心跳得有些快，连忙用手扇了一下脸旁的空气，继续问他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然后呢？
白起： 没了。后面被队友发现，他们很震惊，然后把我抓了。
白起： 我跟他们解释，但没有人相信。
他顿了顿，视线沉静地落向遥远的海平线。
白起： 没日没夜的审问里，我根本跟他们说不通。
白起： 然后，我就跑了。
普通人与人鱼的距离太过遥远，充满了太多猜忌与怀疑，遮盖了太多说不清的存在。
[玩家姓名]： 后来你就在这里了？
白起： 对。
白起： 我要知道我是谁，我也要决定我去成为谁。
见他这样坚定，我轻轻笑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谢谢你，没有让我活在传闻里。
[玩家姓名]： 学长，你果然是特别特别厉害的人！
他回头看向我，也轻轻勾起唇角。
白起： 不如你厉害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我们就彼此彼此~
或许是终于明了多年的疑惑，我变得有些兴奋，站起来张开双臂。
[玩家姓名]： 不过也太神奇了！
[玩家姓名]： 想想看……你的首次试飞让我意识到天空可以这样自由和美丽。
[玩家姓名]： 于是我也决定要翱翔天空，而多年以后，我的首次远航试飞又被你救了下来！
白起： ……咳，那天风暴其实是我在练习Evol。
白起： 但没有想到会有飞机经过……
我瞪直眼睛，吃惊地张大了嘴。
[玩家姓名]： 哇……果然是你啊！
[玩家姓名]： 好啊，我就说你怎么给我送来那么多零件，原来是良心不安……！
白起： 不完全是。
似乎有什么也在他心里释然了，他笑着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碎沙。
白起： 你很厉害。
白起： 所以总有一天，所有的风暴都困不住你。
[玩家姓名]： 是吗？
被学长这样夸奖，我没忍住翘了翘鼻子，同时心中也萌生出一个念头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学长要来试试坐我的飞机吗？我基本修好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次，就让我来带你飞吧！
[玩家姓名]： 准备好了吗！
我坐在驾驶位上回头看身后的白起，抿了抿嘴唇。
[玩家姓名]： 说实话，我有点紧张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好久没有人坐在我后面了，让我想起以前教官魔鬼训斥我的时候。
白起： 自信点，专业飞行员。
白起随意地说着，听得出来，他心情很好。
我也跟着笑了笑，启动引擎，机身瞬间颤抖，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随着推进操纵杆，轮胎在沙滩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迹。
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，海鸟惊散着，看着距离差不多时，我拉起操纵杆，战机旋即昂扬向上，直冲云霄。
岛屿渐渐在大海里缩成小点后，蓝天向我们敞开怀抱。
我没有向着原航飞行，而是朝着记忆中的那片山谷慢慢转向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远端出现一片葱绿的山谷，如世外桃源般在视野里徐徐展开。
这里的阳光格外慷慨，将万物披上金色的轻纱。
青翠的绿地如同绒毯铺展，点缀着高耸的树冠和斑斓花海。
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山谷，河面波光粼粼，世界如记忆中一般耀眼发亮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呢，大到去哪里都可以。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如果你想选择的话，是想成为普通人还是人鱼？
白起： 都一样。
白起： 我想去的地方不会因为身份所限制。
他说着单手撑在机门的边缘，轻轻一跃，竟坐在飞翼上。
左翼霎时随着重量一倾，我吓得连忙紧握操作杆，试图维持平衡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！
白起： 放心，风会帮我们。
一道轻盈自由的风随之将我们托举，使我们重新平稳地翱翔蓝天。
翱翔蓝天。
再转过头时，我发现他不知何时变成人鱼的模样。
那条比天空还要蔚蓝的鱼尾与阳光呼应，成为我眼中最耀眼的风景。
低空掠过山谷时，一群飞鸟像是将我们认成同伴，一起展翅翱翔。
此刻，天空宛如另一片海，同样地广阔无垠。
无论是飞鸟还是游鱼，它们都能自由选择想要的天空与海洋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你……我觉得你的尾巴特别好看。
[玩家姓名]： 就像……天空的颜色。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哪怕天空不是你的最终归属，也应该是你想去就能随时飞翔的地方。
我顿了顿，认真地看向他。
[玩家姓名]： 等我回去，我会告诉他们你是什么样的人。
[玩家姓名]： 就算你不归队，我也会让你拥有能选择回去的地方。
此时的风很大，但我相信他仍然一字不落地听到了。
因为他笑了，笑得很好看。
白起： 我总想着变得更强大，让自己可以拥有更多选择，希望能永不后悔……
白起： 但唯独你不是我选择的，但却带来了变化……
白起： 给了我选择。
你偶然走进了我的生命，在我与我的斗争里，让我遇见美丽的你。
于是天空与世界都变成了从未想象的模样。我没想到，而你也并不为此而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但我却觉得，可能的确不是我选择去遇见你的。
[玩家姓名]： 但正是这条我走过的长长久久的路，才能迎来这个能遇见你的瞬间。
选择从来都是命运与自我的魔法，正因为坚定自我地向前走着，才能诞生名为“命运”的瞬间。
而在此刻，我想我们都在彼此眼中，望见了这个瞬间。
忽地，白起看见什么，指向远处的山谷底部。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，我来过这里。
白起： 就是在那儿，我拥有了这份力量，也是这一切的开始。
我怔了怔，不由连忙接上他的话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么巧？
[玩家姓名]： 我也来过这，那是我第一次飞那么远，又看到这么好的风景。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才想带你也来看看……
几乎是同时，我们扭头对视了一眼。
白起： 那是什么时候？
风再次自由地呼啸，漫天都是蓝天和那抹琥珀的色彩。
随之，我喃喃地开口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两年前。
咔嗒——命运的齿轮发出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