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-白起分线1
特遣队员A： 指挥官还是特遣B-7的时候，我们就听过他的传闻了。
特遣队员A： 而且这些天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，我们能挺过来，都多亏了他的判断和决策。
特遣队员B： 没错，上一次的救援里大家都受了伤，多亏了指挥官才稳住事态，避免了伤亡扩大。
特遣队员B： ……但是回来后，他就制定了更为严苛的训练计划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样啊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那指挥官有没有什么让你们觉得特别温情的时刻？
面前的年轻队员“呃”了足足七秒，最后摇摇头。
特遣队员A： 医疗保险更多了，算吗？
白起： 你们似乎很闲。
白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，声音冷冷的。
特遣队员A： 指挥官！
刚才还滔滔不绝的两个特遣队员立刻肃然起身，齐齐向白起敬了个礼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我心虚地转过身看向面前的白起，目光下移时，注意到他袖口下的手腕缠了好几圈纱布。
他刚刚暂时离开，应该是去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吧。
他刚刚暂时离开，应该是去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吧。
人群作鸟兽散，很快只剩下我和白起两个人。
白起： 刚才是怎么回事？
[玩家姓名]： 那个……我只是想采访一下特遣署最近的工作日常。
白起： 我不是问这个，刚才你的举动很危险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和顾征打过招呼了，也确认自己处在安全区之内了！
我信誓旦旦地举起手，在耳边发誓，白起严肃的神情总算缓和了些。
看着这样的白起，我想起从队员们口中听到的种种传闻，还有他们尊敬又害怕的神情，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白起： 笑什么？
[玩家姓名]： 没什么，在想最后一期的《发现奇迹》，要不要特地给指挥官先生出个人物专访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不过我只是开个玩笑，要是打扰到你就算了。
白起： 不打扰。
他的目光下移，扫过在我手中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上一行草拟的标题。
白起： ……“指挥官的表与里”。你想了解表，还是里？
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，白起唇角轻轻扬起。
韩野： 白哥！你没事吧！
一个聒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白起往后看了一眼，很快皱起眉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韩野跑了过来，不过话没说完就又被顾梦拉了出去。
这对活宝离开之后，周围再一次安静下来。
白起： 这边太吵，我们换个地方。
我点点头，和白起朝基地外走去。
远处的天坑里传来呼呼的风声，地上积了浅浅一层雨水，倒映出头顶明净如洗的夜空和点点星光。
我沿着拱起的埂道一路向前拍摄着龙卷风袭过的痕迹，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白起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听顾征说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NW把兵力都投入了建立密不透风的地下基地，并没有加入你们的联合救援……
白起： 他们这是本末倒置。
白起： 只要那一天不来，特遣署就不会放弃保护这里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却让人觉得无比可靠。
我想了想，把DV重新调整了模式，对准白起。
[玩家姓名]： 接下来，那我就开始正式的人物专访了。
白起： ……为什么要给我做专访。
[玩家姓名]： 因为你是特遣署的指挥官，你说的话最有信服力。
这个专访是临时起意，我并没有准备好问题，干脆想到什么就问什么。
[玩家姓名]： 第一个问题：对指挥官来说，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？
白起： 保护每一个人的安全，阻止灾害的发生。
[玩家姓名]： 第二个问题：指挥官觉得这种情况下，对每位市民来说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
白起： 这个因人而异吧。
……这种回答问题的极简方式，还真是白起一贯的风格。
[玩家姓名]： 第三个问题……
忽然间，一阵哗啦啦的鸟翅扇动声响打断了我的提问，大片的鸽群从树林深处惊起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是……
白起抬起头，神色凝重地看向天空的白色鸽群。
白起： 这几天的异常气候导致了这附近的磁场紊乱，鸽群返巢的路线也受了影响。
沉沉的夜色下，鸽群焦躁地在树林上空绕圈徘徊，不断拍打着翅膀，像是在呼唤着同伴的归来。
可是在龙卷风的袭击之后，不少鸟儿受了伤或是死亡，地上到处是散落的白羽。
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几声微弱的叫声。
我和白起走近，发现两只受伤的鸽子。
其中一只受了重伤，奄奄一息；另一只还在奋力挣扎。
[玩家姓名]： 它们会死吗？
白起没有说话，将这两只鸽子从被桎梏的灌木丛中解救出来，凌乱的翅膀上还沾着点点血迹。
它似乎是受了惊吓，身体不住颤抖着，我们一接近就发出“咕咕”的警告声。
[玩家姓名]： 太好了，它好像没事！
白起： 小心，别被它们伤到。
白起： 这是未经驯化的野鸽，对人类有很强的戒心。
白起避开了这只鸽子啄来的喙，将它拎起来检查了一番。
白起： 没受什么伤。
这只鸽子却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脱出他的手掌。
[玩家姓名]： 它们还要继续往前飞吗？
白起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白起解开缠在它脚踝的枯草，手心又卷起一小阵风，将它湿淋淋的翅膀吹干。
白起： 如果翅膀没有被淋湿的话，飞回家的路能轻松一点。
它的眼睛滴溜溜转着，仿佛懂得了白起的用意，乖乖放弃了挣扎。
或许是等待了太久，徘徊在上空的鸽群逐渐远去，飞往看不见的灰色天幕之后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只鸽子还能找到它的朋友吗？
白起： 很难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样啊……
白起似乎察觉到我的失落，改口道。
白起：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
白起： 鸟类的迁徙，其实也是一个有关承诺的故事。
[玩家姓名]： 承诺？
白起： 践行它们回去的承诺。
白起： 无论飞多远，一定会如期抵达要飞往的地方。
停在他手心的鸽子仿佛感应到了白起的话，再次试图挥起翅膀。
那一小阵风渐渐变大，将这只鸽子护送到天空之上。
很快，它奋力扑打着翅膀前行，消失在夜空和群星的尽头。
[玩家姓名]： 其实不管是它们，还是风，都知道自己的方向。
[玩家姓名]： 哪怕要走很久，哪怕会走散，但是也不会停下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是这样吗？
白起没有说话，却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这时，几名特遣队员朝我们走来，向白起敬了个礼，神色凝重地汇报其他各个基地的情况。
白起的面色始终很平静，仿佛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，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慌乱。
[玩家姓名]： 又有任务吗？
我忍不住小声询问身边的顾征，他点了点头。
顾征： 听说临市发生了一场暴力冲突，情况不太乐观，他们今晚得过去支援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样啊……辛苦你们了。
顾征： 别担心，白起会留在恋语市指挥。他可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。
被顾征猜透了我的心思，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顾征： 不过我们得在今晚赶去处理一场洪水，灾情凶险，你就不能跟着去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知道了，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远处基地点燃的篝火驱散了黑暗，不断蹿高的火舌将夜空映得通红，偶尔还传来几阵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和欢笑声。
这暂时的庆祝和快乐在这样的夜晚竟然显得格外珍贵。
我不由自主攥紧了掌心，竟然有些希望那个预言里的“时刻”快点到来。
不管我会去到什么地方，经历什么，如果我能扭转这样的结局就好了。
等队员汇报完后，顾征又走上前和白起说了些什么，拍了拍他的肩，忽然又看向我。
顾征： 我先走了，待会再汇合，小两口好好相处。
顾征说完便离开了，临行前冲我挥手道别。
四周恢复了短暂的寂静，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欢呼声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是不是要走了？
白起： 嗯，两小时后出发。
我走上前，轻轻拉住他的手，在一块岩石上坐下。
旷野的风吹拂着远处绵延的草地，黑暗中有一种青涩的味道随着夜色飘摇起伏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你现在更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不知道忙碌了一整天的指挥官先生，愿不愿意答应我这个请求。
白起： 怎么休息都可以吗？
我被他问住，愣了几秒，没想到白起直接枕在了我的膝盖上。
白起： 谢谢你来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不客气。
我又张了张嘴，想补救自己木讷的回答，白起却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许久，膝上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。
这片大地被夜色和寒冷笼罩着，此刻我的心里却十分明亮、也十分温暖。
我轻轻抚摸过他终于露出倦意的眉眼，心底一片柔软。
[玩家姓名]： 辛苦了，白起。
希望你也能做个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