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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那个突然的电话之后,指挥官都没有再联系过我。似乎就像他所说的,我有足够的时间选择接受或拒绝。

我的脑海里不停重播着指挥官的话,一种懵懵的晕眩感笼罩在心头。

他说这个任务只有我能做到,说这和BS有很大关系,还说或许我可以从中得到爸爸死亡的真相……

我苦笑了一下,本以为醒来后我能继续回到以往的生活。

可生活似乎在跟我开玩笑,每每发生的事情,都和我内心深处最关心的真相有关。

而我,也无法置之不顾。

自从上次在爸爸的笔记本里发现了那些信息,他的死亡似乎就和BS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
但这个小男孩怎么看都只有七八岁,怎么会牵扯上这么多复杂的背景?

不知为什么,上次被他撞上之后在眼前闪现的幻觉再次涌入脑海。

虽然画面依然模糊,但我心里依然开始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直觉。

直觉告诉我,这几件事情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,或许小男孩,真的能成为我解开真相的钥匙。

而那个掉落在我脚边的项链……

电光火石间,白起盯着吊坠看得仔细的画面冲进脑海。

似乎后来的这一切,都是从我把吊坠给了白起开始的!

我的心砰砰跳。

白起……他会知道什么事情的关键吗?!

看着站在公司楼下照例接我下班的白起,我深吸一口气,朝他走去。

白起: [玩家姓名],怎么了?

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视线,站在树下等我的白起回过头与我对视。

傍晚的阳光斑斑驳驳落在他的身上,他收起手中拿着的那个男孩的吊坠。

白起: 你昨天想跟我说什么?

我有些犹豫,但还是把和指挥官的对话告诉了白起。

我每说一句,白起的眉头就皱了一分。

[玩家姓名]: 为什么指挥官会找到我呢?那个男孩的身份是不是很特殊啊?

白起看着我,目光却像透过我看见了别的什么,带着让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
白起: 我认识他的父亲。

我不禁惊呼出声——

[玩家姓名]: 他的父亲?

白起: 没有告诉你,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。那个人……六年前我就和他失去了联系。

[玩家姓名]: 那指挥官……

白起: 我不懂为什么指挥官会说这和你父亲的死亡有关,但这个任务绝对没这么简单, 你最好不要再接近他。

白起神色严肃地强调,是这段时间以来从没有过的严肃。

而我也早就料到了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其实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。我不会答应指挥官的要求,但我觉得这个男孩也许真的和我想找的真相有关系。所以,我想去见见他,以我个人的名义。

白起没有说话,眸子直直地看着我。

[玩家姓名]: 这不是一时冲动,我想清楚了。

白起低头略微思考了一下,再次抬眸时眼睛里满是谨慎。

白起: 你已经确定了?

迎着白起询问的目光,我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[玩家姓名]: 嗯!

白起: 如果你想去做,我不会阻拦你。但一切都以你的安危为第一位,不要单独行动。我带你去找他。

半个小时后,白起带我来到了绿盈广场。

白起: 他在那里。

广场的中心,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,用几只彩色的粉笔在地上涂画什么。

小小的人抿着唇,脸色有些泛红,表情却认真又严肃,就好像在做一件重要的大事。

我和白起走过去,男孩的“大作”一点点出现在我的面前,笔触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童真幼稚,反而十分出色。

似乎是听见有人靠近,男孩戒备地抬起了头,几秒后像认出了我似的睁大了眼睛。

他扔下了手里的粉笔,几步快跑到我面前,满脸焦急。

男孩: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项链?能不能还给我?

他望着我,强撑着勇气,眼里却蓄满了泪水。

男孩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会把钱还给你的。如果你捡到我的项链能不能还给我?”

白起: 你叫程路是吗?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。

白起将自己的手递过去, 掌心放着那条看起来平平常常的项链。

但男孩却如获至宝,将它拿过去,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的照片,又合上,仔细地贴身放好。

看着他做完这一切,不知为何竟然让我感觉到有些心酸。

这样的孩子会是特意来接近我的吗?

我不敢相信,强烈的直觉也告诉我,这不是真的。

程路: 谢谢你们。我……我现在没有钱,但是我会想办法的!

男孩的双手紧紧握着拳放在身侧,脚尖不安地挪动。

[玩家姓名]: 没关系!

我弯下腰,尽量露出最和善的微笑,然后伸出手,摸了摸男孩的头。

男孩怔了一下,却没有拒绝,但我却被掌下的温度惊吓到了。

我的手滑下去,在男孩疑惑的眼神中感受到他的高温,甚至有些灼热到烫手。

[玩家姓名]: 他发高烧了!

白起也伸出手,感受到他不正常的体温。

白起: 烧得很厉害,我们马上去医院!

程路: 我不去!

男孩立刻后退了一步。

程路: 我不去医院,我还要在家里等着爸爸回来!

[玩家姓名]: 可是你……

我话还没说完,白起已经蹲下,握住了男孩的肩膀。

白起: 生病了必须要去医院!

男孩似乎被吓到了,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我拉了拉白起的衣袖,轻声对他说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……你不要这么凶……

白起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有些尴尬,他咳了一声,试图放缓语气。

白起: 我保证,如果你爸爸回来了,我一定会告诉你。

犹豫了一会,男孩点了下头。

似乎烧得有些迷糊了,他看着我们的眼神都变得恍惚暗淡。

白起: 走吧。

白起蹲下身,将男孩一把背在背上。

[玩家姓名]: 他之前买药是想给自己吃吗?为什么会突然发烧?这么高的温度……

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,我慌了神,在白起身边看着他背上的男孩手足无措。

白起: [玩家姓名]。别担心。

白起突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,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镇定,让我一下子安心了下来。

[玩家姓名]: 嗯,会没事的,没事的。

等待诊断的过程中,我不断安慰自己,结果却被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医生: 你们做家长的怎么回事?小孩都烧成这样了,怎么不早点送来?

[玩家姓名]: 呃,我们……

白起: 很严重吗?

白起不动声色地将我拉在了身后,挡住了医生不满的眼神。

医生: 近流感多发,他应该已经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,最好住院观察几天。

[玩家姓名]: 好的,谢谢医生!

白起: 我先去办手续,你在这里陪着他。

白起对医生点了点头,然后快步离开去办手续。

路路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,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。

他睡得并不安稳,脸上泛着一片潮红,留在被子外的手还不时颤抖一下。

这间病房里有不少像他一样的患者,奇怪的是却都是大人。

原本冬春季才会多发的流感,今年却不明原因地出现在了初夏。

很快,白起就回来了。他手中拿着路路的诊断单,若有所思。

[玩家姓名]: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!

白起: 没有,只是觉得这次流感的病因有些模糊。

白起摇了摇头,放下了那张诊断单。

我们坐在路路身边,不时用湿毛巾帮他擦掉额上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
他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,似乎在呢喃着什么,但又听不真切。

等到护士来换药水的时候,他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只是意识还不怎么清醒。

[玩家姓名]: 路路,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

他先是抿着嘴点了点头,随后又焦躁地摇了摇头。

最后干脆用被子把脸蒙住躲进了被子里,任我怎么劝都不出来。

[玩家姓名]: 他是怎么了?

我无措地看向白起,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把被子掀开。

白起: 别急。

白起弯下腰,隔着被子拍了拍路路的后背。

密不透风的小茧透出了一条小缝。路路的小手扒着被子的边缘,透出小半张脸,点了点头。

这时,一阵咕咕的响声从被子里传来,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羞窘。

白起适时伸手拉住又要钻进去的小地鼠,声音里带了些笑意。

白起: 你是饿了吗?

程路: 嗯……我想喝粥。

路路的声音小小的,轻到我就快听不清,似乎对他来说这像个无理的请求一样。

白起: 我去买,你在这里。

白起站起身,看了我一眼,离开了病房。

很快,他就拎着两份粥走了进来,一份放在路路面前,一份递给了我。

白起: 吃吧,不烫了。

[玩家姓名]: 谢谢……

我端起碗,果然温温的。

给路路喂下去大半碗粥之后,我又哄着他吃完了药。

睡着的路路表情终于安稳了下去,但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眉头不消一会儿又再次聚拢在一起。

他的小手慌乱地在空中挥舞,似乎是要抓住什么一般。

白起握住他指节发白的小手,放回被子里裹好。

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,很少看见这样的白起,我的心也一下子柔软了起来。

毫不犹豫地背起路路赶往医院,贴心地买粥,还有现在耐心的照顾……

其实他一直是那个将自己的温柔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男人。

但路路的手却总是从被子里钻出来,然后牢牢地抓住白起的手指。

像是捉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,再也不松手了。

程路: 爸……爸爸。

一颗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了下来,他轻声呓语。

白起的手僵了一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。

程路: 不要……不要走……

白起的眼睛倏忽睁大了一下,却没有再抽回自己的手。

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酸酸的情绪不断蔓延开来。

我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白起的手。

那一瞬间,我的眼前再次闪现过无数画面——

我看到树影幢幢的黑暗中,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白起面前。

看到白起抬起头,瞳孔里满是压制的怒气和担忧。

我还看到,白起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,一脸落寞和痛心

我忙收回手,心怦怦跳个不停。

这又是我的幻觉吗?

这一次的幻觉这么清晰……而且全都和白起有关……

为什么我总是会出现这样的幻觉?

我想不明白,只能不停深呼吸,压制下内心的不安。

我没有看到一旁的白起早已转过头,担忧地看着我。

“轰隆——”窗外劈下闪电。

刚才还阴沉沉的天空,早已经是黑压压一片。

我连忙起身将窗户关紧,心头却忽然不安地突突跳动着。

似乎有一场大雨就要来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