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-20 故人长归
风扬起羽翼,却失去了终点。
当白起把我送回家时,天又再次蒙蒙亮了起来。
只是大雨终将一切冲刷殆尽,清透的天空隐着繁星,而黎明在缓缓升起。
白起站在拂晓之下,披着金灿灿的曙光。
我知道他一定还会继续逞强,继续坚定不移地完成NW的任务,以及继续压迫着自己向前走。
但我无法阻止他。
我还无法让“爱”回到这个世界上。
望着那双美丽又纯粹的琥珀色眼瞳,我只能说出那句话。
[玩家姓名]&白起: 好好吃饭。
这句话和他的声音共同落在了一起。
白起的眼神闪了闪,他微微勾起嘴角,轻戳了戳我的眉心。
白起: 好好睡觉。
说完,他便跨上了小黑,拧了拧机车把手。
[玩家姓名]: 哦对了,白起,我忘记告诉你了。
我想到了什么,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[玩家姓名]: 我的节目一切都很顺利,我一直在找我能做到的事。
[玩家姓名]: 我也不会停下的。
黎明落在了他的眼瞳中,让其中我的身影仿佛也在发光。
[玩家姓名]: 这些绝不是你逼迫我的事,但你影响着我,而我也愿意被你影响。
[玩家姓名]: 我是不会被你抛到身后的。
在他微怔的目光里,我提出了另一个请求。
[玩家姓名]: 所以,我还想要你的帮助,想请你调查一个人。
白起: 什么人?
[玩家姓名]: 是我的父亲。
[玩家姓名]: 他回来了。
白起换下了衣服,洗了把脸就再次前往了特遣署。
他甚至不敢看向镜子中的自己,他担心会因为说了那么令人难堪的话,忍不住给自己一拳。
究竟为什么会说出来呢?
他也不知道。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真的是有些困了。
特遣署一切如常,没人因为之前在火灾发生的事对他投来试探的目光。
其实他也不在意,是真不在意。
但他还是觉得这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地方,终究还是少了什么。
或许此时如果真的有人来问问他,他可能会更安心一点。
恋语高中的调查始终没有进展,根据别人的情报,那个体育馆的人的行踪也有些诡异。
另外,昨天的那场火灾也有格外离奇的地方,根据后面技术人员的勘查报告,几乎没有任何引火点。
大楼似乎就是一瞬间烧起来的。
他不打算打草惊蛇,但一切都似乎卡在了某个相同的节点上。
究竟是什么呢?
他阖了阖眼,此时顾征走了进来,见到他似是愣了一下。
顾征: 呃,白队,你还好吗?
他当然还好。只是话浮在嘴边时,又不自觉地吞了下去。
白起: 今天事情多吗?
顾征: 嗯……虽然案子不少,但需要你出面的基本没有。
顾征: 昨晚火灾的分析还需要时间,大概后天吧?应该可以陆续给到一些更细致的结果。
这好像是某种无声的劝诱,一些无声的暗示。
只是,他听着实在别扭。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。
白起: 你想说什么?
顾征: ……
顾征: 你这句话是以指挥官的身份,还是“画外音”的身份问的?
白起: 有区别吗?
顾征: 区别很多。
他紧了紧眉头,但又忍不住好奇了起来。
白起: “画外音”的身份。
顾征: 想睡就睡。
白起: ……
还没等他再开口,面前的人就假装收到了警报撒腿溜了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刚刚对话的某个瞬间,他似乎又找到了那个“对”的东西。
当然,他还是没睡,他还有太多值得在意的事需要确认——
包括,她突然提出的,她的父亲。
忙忙碌碌一天又过去,他看着远方的落日,机车行驶的方向鬼使神差地换了个方向。
临近黄昏时的墓园很安静,为一个漂泊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他轻车熟路地迈过台阶,并在一个墓前蹲下。
“厉晔”。
照片上的人没有任何变化,笑得格外精神。
他拿出准备好的清水和纸巾,安静地将墓碑上的灰尘慢慢擦得干净。
他看了看照片上的人,没再说话,只是走向了下一块墓碑。
“严刚”。
他慢吞吞地看过墓碑上的名字,也重复着和刚刚一样的事。
就这样,一个又一个石碑。
他看着他们,在心里念过他们的名字,只是沉默地将这些墓碑上的尘埃拂去,变成明亮的样子。
终于,白起将认识的所有人都收拾干净后,坐到了台阶上。
灿烂的火烧云好似世间不会带来毁灭的火焰,它只会把今天烧光,将人带到明日去。
白起: 你们说……只是因为有风将我推出来了吗?
白起: 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,导致死去的那个人是我妈。
白起: 他知道这件事,他知道会出事。那我妈呢?她会知道吗?
白起: “远航计划”是什么?为什么他会在除夕之变的两年后宣布死亡,这之前有什么关系吗?
白起: 这一切,都有什么关系吗?
他喃喃耳语,看得见自己的迷茫。
透过她看向他的眼睛,他无从遁逃。
听说,死亡光临时有一个仪式,灰和土都好,看往日轻轻地蒸发,但能听见有什么东西沉沉地还在。
所以有什么东西沉了下来,留在哪儿了吗?
他第一次很想多跟他们聊聊,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。
他想见见他的母亲。
可是他并不知道他母亲安葬在哪里。
白起: 妈,你在哪儿呢?
白起: 我又要去哪儿呢?
风扬起羽翼,却失去了终点。
面前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,去调查,去寻找答案,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。
于是他只好坐在了陵园里,看着天边的残阳慢慢垂落。
让我在这里陪你们一会儿……当作留在这里的理由吧。
白起静静地想着。
他感到了某种无以描述的、温暖的东西。
直到夜幕降临,白起站起了身。
忽地,耳边不知为何响起了她的声音。
他呼吸一滞,愣神时电话响了起来。
萧越: 司令要见你。
夜风轻轻,他想了想,向台阶的下方走去。
白起: 我要去吃饭,让他等着吧。
今晚也吃一碗牛肉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