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-9 隐秘行动
寻找线索这种事，十次有九次都有可能失望而归，但这并不代表前九次就是浪费的。
夜风沙沙作响，尖锐的围栏像是静候在暗夜的獠牙，透着一股寒意。
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后，向大门旁的警卫室走去，并在心中重复着暗号。
一般隶属于BS的产业，都会有着共通暗号，以方便确认成员身份。
在行动前我与Zehn再三确认过这个工厂的相关情况，以防止出现不必要的失误。
警卫室的窗户开了半扇，有个老人正打着瞌睡。我停顿了片刻，准备抬起手臂。
老人： 闲人不得入内。
他的眼睛始终没睁开，我冷静地将窗台上有些落了灰的老硬币翻了个面，淡淡地开口。
[玩家姓名]： What’s past is prologue.
老人： The future is in sight.
他睁开眼睛，冰冷的视线钉在了我的脸上。下一秒，随着他按下的按钮，远处一道红色的激光线瞬间投了过来。
我暗叫不好，从离开BS那天起，内部有关我的信息密钥应该全部被消除了。
我立刻转个身，背靠在一旁的墙壁上，侧眼望向他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这次是秘密来访。这样做信息会上传云端，就没有来这里的意义了。
面对老人极其谨慎的怀疑，我眯了眯眼睛，语气没有半分松懈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是Nox。
老人： 我记得Nox已经离开BS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没错，这不是什么秘密。但正因为如此，才是秘密来访，我不需要向你解释更多。你只要帮我完成这个任务，否则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。
老人微皱起眉，他似乎想到什么，站起身将声音压得很低。
老人： 是BOSS派您来的吗？之前我听到风声，说最近不少人都在密查工厂……
我怔了一下，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开口。
[玩家姓名]：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。给你一分钟，自己考量吧。
空气随着沉默一点点挤压着，最后老人走出了警卫室，将铁门打开。
老人： 跟我来吧。
他熟练地带我走进了工厂内部，与此同时，我伸手抚了抚头发，启动微型耳机——
这是我成功进入的信号。
白起： A组照既定计划，排查C9至W1区域，B组跟我走。陆一，保持监控。
耳机内传来白起沉稳的命令，我沉下心神，向身旁的老人发问。
[玩家姓名]： Hades人呢？
老人： 这个……Hades先生已经近半年多没来过这里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最好不要骗我。
如果这下面真的有机械盒子的生产线，Hades不可能不来这里。
还是说，这只是众多工厂中的一个？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，前面的走廊带他向右走。
我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，假装环视了一圈后，指向走廊的右侧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边是什么？
老人： 哦，那边是我们的净化车间。
说着他自然地引着我向右转去，我继续轻描淡写地发问。
[玩家姓名]： 难道除了工厂本身的事，‘地下’的情况他也完全不上心吗？
老人放慢了脚步，脸上流露出几分困惑。
老人： 地下？你是指什么？
我怔了怔，但很快佯装着不满，直接站定在了原地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？或许我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，就是你们在地下工厂生产的东西。希望你不要给我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。
老人皱了皱眉，没有犹豫地开口。
老人： 的确没有。这半年来这里一直在经营食品加工业务，并且效益很好，甚至都忙不过来了。我在这个厂呆了近二十年，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。
听着老人不像说谎的语气，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但还是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。
[玩家姓名]： 既然这样，就把你们这半年的财报和相关数据拷贝一份给我吧，这样我也好交差。
老人点了点头，带我往车间走去。
随着往里深入，里面大多都是自动化机械。已是深夜时分，竟还有不少人在加班。
滚动的履带上排满了面包，随着流水线，面包被依次涂抹果酱、封装、切割，最后被自动化推车运出去。
从始至终，四周并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。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，准备撤离。我在汇合地点等你。
耳机里清晰地传来白起的声音，我最后接过老人拷贝好的U盘后，点了点头。
[玩家姓名]： 谢谢，今天我出现在这里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。
走出大门后，我不露声色地走了几百米，拐进了一条小径。
很快，小径的尽头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，见前方的车尾灯紧接闪了几下，我快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情况怎么样？
他摇了摇头，神色有些凝重。
白起： 那里根本没有地下工厂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是哪里搞错了吗？
白起： 不，我怀疑是有人别有用心，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。
白起递过来了一个平板电脑，展开了一张食品加工厂的立体平面图。
他指着工厂西南角的区域，划了个圈。
白起： 无人机进入这里时，检测到地底有极其微量的Evol能量波动。产生这种情况一般有几种可能。一，之前这里出现过剧烈的Evol冲击，残留下了微量能量。二，有携带了Evol能量的东西被埋在了地下。三，地下隐藏着一个异空间区域。
[玩家姓名]： 那么这里的情况是……
白起： 因为这个波动存在一定的区域，我刚刚排查了近十年内附近的大小事件，基本可以排除前两个可能。但第三个，如果不把这里挖开，就很难确定。
白起淡淡地收回了平板电话，启动了车。
白起： 今天先收队，回去再重新梳理情况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没想到扑了个空。
白起： 这很正常。寻找线索这种事，十次有九次都有可能失望而归，但这并不代表前九次就是浪费的。
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气馁，坚定地望向前方。
我也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，重新梳理了起来。
或许该先找到Hades并暗中跟踪，就能有什么发现了。
可他又很久没来工厂，如果是要避嫌的话，会露出马脚吗？还是说……别有隐情？
突然，车载屏幕一闪，陆一的脸出现在了画面中。
陆一： 白队，我有一个发现。我刚刚在整理无人机发回的波动数据，突然注意到在恋语市的Evol数据波动中，有一个区域和刚刚的波动数据相同。全部都是6.143。资料我已经同步给你了。
随着一道急刹声划破宁静的夜色，白起手中的平板电脑铺展开了整个城市的网格状地图。
两个红点闪烁着相同的数字，在地图上不停跳动着。
一个是我们刚刚离开的食品加工厂，另一个则出现在它的斜对角30公里左右的位置。
陆一： 那里是一个烟草厂。恋语市平均每日会出现上千个能量波动点，波值完全相同的情况几乎罕见。为了能够快速确定事发地，所以特遣署的Evol监控一般会将波值小于10的地点自动忽略。
白起： 是不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？
陆一： 我怀疑是的。所以我调取了这两家工厂近半年的波动数据，发现它们的Evol波动时间与能量数值完全相同。
白起的眉眼微皱起来，但他似乎很快想到什么，瞬间扬起唇角。
白起： 做得好，陆一。
说着他迅速踩下了油门，调出了烟草厂的地址，同时轻按了一下耳机。
白起： 立刻将烟草厂的立体平面图、一年内人员流动信息、周边状况排查清楚。帮我确认内部最优路径，我半个小时后到。
窗外的风景在我的眼中飞快地倒退，很快一栋内部漆黑的建筑便隐隐矗在夜幕之下。
斑驳的外立墙看起来有些年头，空地上停着几辆卡车，感觉也是一家普通的工厂。
白起将车停在一公里开外的位置，在下车以后似乎察觉到我要说什么，冲我笑了笑。
白起： 别担心，我很快就回来。在这里等我。
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，我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机上，准备有任何特殊情况都能第一时间赶去帮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随着一道系窣的脚步靠了过来，白起打开了车门，车内的灯光将他的眼睛映得亮亮的。
白起： 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