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-11 秘密谈判

这是告知，不是商量。

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推了推眼镜，他看上去只有四十上下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。

我愣了片刻，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瞬——那个通知我前往市政厅的电话中，响起的似乎就是这个声音。

……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？难道在那次通话前，我就被盯上了吗？
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去市政厅面谈的邀请，恐怕……

我的后背一时有些发凉，脑海飞速思索着开口。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抱歉，出了些意外情况。等事情处理完，我会跟您商量去市政厅赴约的时间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但实在没想到，会在这里和您偶遇。陈先生总不会也是来探望什么人吧？

男人向我们身后的墓碑扫了一眼，面上依旧毫无波澜，无初了我的话无视了我的话。

陈漠：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。不过眼下车就在旁边，[玩家姓名]小姐若是没有其他安排，现在就可以跟我移步市政厅。

男人还没来得及动作，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了我面前。

白起： 你好像搞错了谈话的对象。

男人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，很快又被镇静的神色掩过。

陈漠： 特遣署这次的行为确实草率。但组织之间的公事，市政厅之后自然会发函……

白起： 我不是来跟你绕弯子的。

白起直截了当地打断男人的话。一阵气流无声涌起，忽地裹挟件了两人的身形、地裹挟住了两人的身形。

下一秒，眼前的身影忽然消失，不远的地方旋即传来一声响动。

我愣了片刻快步跑去，正看到白起不轻不重地松开陈漠的手腕。

动作间，一枚金色的警徽从他的口袋中滚落。白起紧盯着男人，沉声开口。

白起： 我调查过你。市政厅圈子里的“理想主义者”，但这些年明里暗里遇到了不少挫折。

在对方僵硬的面色中，白起抬了抬下巴。

白起： 她你今天带不走，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合作的机会。

陈漠： ……白队这是什么意思？

白起： 我们发现多名市政厅的工作人员，与支点基金会有来往。不少善款被他们侵吞，成了GR的犯罪资金。

白起： 特遣署一定会把这件事揭露出来。这是告知，不是商量。

白起： 你可以用这段时间差筛选一批够干净的人出来，在那些人“退场”之后第一时间补位。

白起： 以后的路，会好走得多。

陈漠： 代价呢？

我注视着白起的侧颜，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一张早已布下的网在此刻悄然收紧。

所有的铺垫在此刻，凝聚成破局的一线缝隙。无须白起多说什么，我转头看向陈漠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们需要一个发声的场合，比如……发布会。

陈漠没有说话，似乎陷入了艰难的思索中，片刻后终于开口。

陈漠： 我只能以统一对外口径的名义，说服他们召集媒体。

白起： 这足够了，其余的用不着你操心。

白起： 还有，这里不是市政厅施威的地方。

白起说着，不轻不重地松开手，弯腰拾起滚落的警徽。

男人平复着自己的呼吸，片刻后理了理衣领，与我们对视了片刻。

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，终于转身进入了车中。

四下重新归于沉寂。直至那个人的人影从视野里消失，我的肩膀才终于松弛了几分，轻声开口。

[玩家姓名]： 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？他万一“过河拆桥”举报你对市政厅干事动用武力怎么办？

白起： 没有这个可能。现在我摆出来的，是他最好的选择。

白起： 况且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。

白起的声音顿了顿，似是在解释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白起： 如果之前的行动能再快一点，也许……

说到一半，白起反倒自己轻叹了口气，止住话头。

白起： 没有什么如果，我们要做的是眼前的事。

我有些心疼地握住他的手。

他一定看过了太多这样的别离，有过太多来不及，所以才总为了让遗憾不再出现，不让自己休息就跨步往前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墓碑。

[玩家姓名]： 嗯。之后还有好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。

白起轻轻点头，将警徽放在掌心擦拭了几下，打算放回碑前，动作忽然一顿。

似乎因为刚刚的跌落，被摩挲到模糊的警徽一角有些歪斜。

白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将警徽轻轻一扭。

一个隐秘的数据接口，顿时展露在我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