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-11 城市中的影子

记住我所有的样子。

黑暗的能量翻涌得更剧烈，让卫星的残骸也坍缩消失。

卫星最后一点轮廓消失在黑洞中心，最后，连黑色的Evol都无声地消散。

只剩下几粒未熄灭的金属碎屑飘浮着，像被困在永夜里的星辰。

白起： 卫星 EM-09销毁任务完成，无残骸或部件残留。

通讯： 收到，飞行器将在15分钟后沿飞行轨道回到你们附近。

挂断通讯后，白起松了一口气，或许是因为使用了过多的力量，他的脸色有些疲惫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还好吗？

白起： 还行，就是有点困了。

[玩家姓名]： 那先靠着我休息一下吧？

他眨了眨眼，整个人从身后靠了上来，却没把所有重量都压上来。

我们脚下，巨大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散，大陆的板块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我们面前。

白起： 今晚应该挺晴朗的，是个看星星的好季节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你说，如果这时候有人用天文望远镜看太空，是不是能看到我们？

白起： 这离地面只有八十公里左右，普通的天文望远镜就能看到。

白起： 不只能看到我们，刚才我们做的事情，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[玩家姓名]： 哇，那他们岂不是连刚才那个很大的“黑洞”都看到了？

白起： 肯定能。

[玩家姓名]： 这要是被拍下来……明早肯定要上头条了。

[玩家姓名]： 比如说什么《惊天秘闻，地球附近竟出现神秘黑洞》之类的？

听我这么说，他的唇角融化开一丝笑。

白起： 逗你的，NW开了屏蔽装置，不会有人看到的。

白起： 他们也不用看到这些。

他的声音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但我心里却莫名有些酸涩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但这是一个重要、也有意义的事情呀。

[玩家姓名]： 所以……这次我也会加大宣传力度，宣传我们的大指挥官~

他看着我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着笑意。

白起： 那这次要写什么？

我歪着头想了想。

[玩家姓名]： 应该是这样的故事——来自地球的勇敢警官，创造了一个保护城市的黑洞。

[玩家姓名]： 这个黑洞把威胁到城市的卫星消灭，保护所有人，也保护住了这个城市——

[玩家姓名]： 让它可以照常地喧闹、繁华……

[玩家姓名]： 每个人都可以安心地生活、恋爱、工作……就算有烦恼，也可以满怀希望地迎接明天。

我抬头看向他。

如丝绒般的黑暗中，那双眼睛比光年外闪烁的星球更耀眼。

[玩家姓名]： 即使自己知道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，警官却从来不犹豫，也不后悔。

白起： 那你来记住吧。

白起： 记住我所有的样子。

他轻笑了一声，拥住我的怀抱收得更紧，像是想要将我揉入心口。

白起： 而且，除了警官，还有一直风雨无阻陪伴他的，勇敢的指挥官小姐。

白起： 她是这个故事，最最重要的部分。

听他这么说，我笑着眯起眼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这么厉害呀？

他笑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看向卫星消失的地方，眸光深深。

白起： 因为对警官来说，有你在，他才能没有任何顾虑，一往无前。

白起： 否则，他可能会在高空能量耗尽，也可能被这股力量影响——

他顿了一下，没有说下去，而是看向了我。

白起： 但好在，你始终在我的身边。

白起： 让我不会迷失。

脚下的地球仍在缓缓转动，头顶上星云还在闪烁残光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在你身边，会让你找到自己吗？

白起： 嗯，牵着你的手，我就能找到唯一的真实。

被飞行器接回到地面后，因为力量消耗太大，我和白起都被强制做了全面检查。

双脚重新踩回地上，我才找回了心中踏实的感觉。

巨大的疲倦感让我整个人都有些站不起来。

在NW的休息室躺了大半宿后，白起在破晓的时候，带我离开了NW。

朝阳将地面上的影子拉长，行人踩着斑驳的光影往来交错，连空气都浸透了晨曦的温柔。

走在与平日里一样的城市中，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们之前去了那么远的天空，就像一场梦一样。

白起： 还想去吗？

[玩家姓名]： 当然啦~

[玩家姓名]： 不过……模拟训练就算了。

[玩家姓名]： 光想一下我就已经开始晕起来了。

听我这么嘀咕，白起笑了一下。我们牵着手，又走过了一条街。

拍着球的小朋友嬉笑着从我们身边跑过，不远处的餐馆中飘来勾起食欲的香味。

让整个心都像是陷入了棉花一样，放松了下来，又有种获得成就的喜悦——

这是我和白起保护好的城市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现在卫星消灭了，辐射是不是就会消失了？
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。片刻的沉默却让我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，下意识看向他。

白起： 不会造成更大的影响。

白起： 但之前受到影响过的人，需要特殊治疗，康复时间还不能确定。

我刚放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。牵着我的手不露痕迹地收了收，完全包裹入他的掌心。

白起： 对了，你留心一下《奥德赛》，近期不要上线。

[玩家姓名]： 怎么了？

他抿了抿嘴，目光在发丝的阴影下，有些晦暗不明。

白起： 入侵NW系统的技术，和零号意识用在《奥德赛》里的部分技术一样。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？！

Aether和罗曼的脸浮上脑海，我的指尖猛地一缩。

耳畔似乎还残留着，零号意识要摧毁奥德赛服务器时，滋滋的电流声。

[玩家姓名]： 可……零号意识不是在我们眼前“自爆”了吗？

[玩家姓名]： 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，零号意识的事情，已经告一段落了？

白起： 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
白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白起： NW和特遣署都在继续追查。但对方可能会继续利用《奥德赛》，你这段时间要小心。

脑海中充斥着许多疑问，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捋顺它们。

《奥德赛》中的高科技技术，是24“被迫打工”时提供的灯塔技术。

后来，这个技术被零号意识拿走，去做了寄生意识的植入。

难不成，零号意识还有别的同伙？我思索着，试图抓住一点头绪。

倏地，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我的头顶，我抬起头，看到了一片澄明的琥珀色。

心中那些七零八碎的不安，似乎都被安抚了下来。

白起： 别急，办法会有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捏住白起的指尖看向他——

[玩家姓名]： 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？

白起： 当然有。

见他郑重其事地点头，我不由屏住呼吸。

白起： 陪我散个步，散到你家楼下，回去好好休息。

[玩家姓名]： 噗……就这样？

白起： 你不是经常会说好好休息很重要吗？

白起： 所以这就是现在最重要的。

他侧了侧头，看着我的目光更加柔软。

白起： 每次都是你这么叮嘱我，也该轮到我了。

[玩家姓名]： 好，那我就遵从白警官的“监督”。

清风拂过，轻轻推着我又向他靠近了一步。

朝阳如画，身侧是安稳热闹的人间烟火，身旁的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，是整个城市最让我移不开眼的光。

将女孩送回家后，他看着窗户上对他挥手的女孩笑了笑，转身离开。

稀薄的日光没有任何温度，让风也变得冷冽。

白起快步走在街上，对着手中的电话说——

白起： ……辐射来源完全切断，你们的进度呢？

电话的另一端，传来了一个平缓却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。

？？： 沉睡计划会如期推动。

？？： 所以，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