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-9 线索瓶颈
记忆不止是画面，声音、气味，甚至是触觉都是记忆的一部分。
拿着特遣署发放的临时访客通行证，我在一名特警的接引下来到了会客室。
特遣署与[玩家公司名]的合作拍摄因日渐繁忙的工作暂时搁置，除了上次因为“小针筒”一事，我很久没有来过特遣署了。
特警： [玩家姓名]小姐，就是这里。
刚推开门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唐朝： 哟，又是你啊。再来几回我都眼熟了。你叫[玩家姓名]是吧？
顾征： 你怎么跟人家姑娘说话的。
唐朝： 这不提前打好关系嘛，估计以后多的是见面机会。
除了熟悉的顾征，我认出这个嘴上没门把的青年是白起的同事，也就是上次假意审问我的唐朝。
[玩家姓名]： 小唐特警，好久不见。
白起： 唐朝！谁让你来的？
门“砰”地一声被用力推开，白起一脸黑线地迈进审讯室，将一卷案宗拍在了桌上。
多日不见白起，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白起穿着一身常服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我熟悉的清冽和坚定。
余光继续下移，我看见他的袖口处隐约现出的白色绷带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受伤了？
白起： 没有。
唐朝： 他撒谎。
白起： ……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唐朝抄起桌子上的案宗，扭头打了个招呼就飞快往走廊里跑了。
顾征： 我留这儿实在帮不上忙。你们聊。
刚才还鸡飞狗跳的会客室霎时陷入沉默。
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原地，白起不自在地侧过脸，轻咳了声。
白起： 他们话太多了。直接进入正题吧。
白起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受伤的话题，但我也知道就算我问他，他也只会隐瞒。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[玩家姓名]： 你还没说你要我来帮什么忙呢。
白起： 我们遇到一个情况特殊的证人， 需要你的Evol读取他的记忆。
[玩家姓名]： 情况特殊？是记忆受损吗？还是因为过度惊吓丧失部分记忆？
白起摇摇头，只示意我跟他走。
难得白起主动求我帮忙，我跟在他身后，一下子有了开玩笑的心思。
[玩家姓名]： 既然是帮忙，那白队是不是该付我一点报酬？
白起淡淡地瞥了我一眼。
白起： 坐地起价？
[玩家姓名]： 有来有往才公平嘛。
白起： 我还没追究你那十箱“小针筒”的事。
[玩家姓名]： ？！你都知道了？
白起： 没见过这么蠢的作案手法。
白起一脸嫌弃，似乎在想哪个正常人偷药剂样品会偷整整十箱。
我悻悻住口，在心里默默腹诽那个没眼力见儿的BS成员，同时若无其事地扬起了笑脸。
[玩家姓名]： 有什么忙需要帮的，您尽管差遣。
再次走入特遣署的审讯室里，我忍不住回想起了上次坐在这里被盘问的惨痛记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在内心默默祈祷千万不要经历第二次了
白起简略地和我讲了案件的情况，案子发生在车站，被害者被子弹击中身亡。
听到“枪击”二字时，我的心猛地一悸。
既然是枪击案，又是白起亲自调查……这起案子会和Evolver暗杀事件有关吗？
我忍不住在内心猜测，但白起并没有透露死者详细的身份，我也打消了追问的念头。
特遣署的发布会上只字不提Evolver暗杀一事，也许也和这有关吧。
只不过等见到了这位证人，我才知道白起口中的“情况特殊”是什么意思。
坐在桌子对面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，盲杖靠在椅子旁。
——这位证人是盲人。
我扯了扯白起的袖子，忍不住小声问出心中的疑惑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既然这位证人是盲人，我要怎么读取他的记忆？
白起： 记忆不止是画面。声音，气味，甚至触觉都是记忆的一部分。
[玩家姓名]：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。如果听到了脚步声，就可以确认嫌疑人出现的时间。特殊的气味如果存留在记忆里，也可以成为破案的线索。
白起轻点了下头。
白起： 这也是我拜托你来的原因。
在来之前，特遣署的调查组已经和这位老人解释了情况，老人也表示愿意配合。
老人： 我记性不好，虽然做了笔录，但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遗漏的。拜托你了小姑娘。
失明的老人坐在我面前，让我有些不安——
这还是我第一次去读取一个盲人的记忆。
白起： 不要有压力。
白起的轻声安慰给了我信心，我点了点头，开始集中精力使用Evol。
或许是因为视觉受损的缘故，我从这位老爷爷的记忆里感知到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街道上驶过的列车，路过的人声，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我强迫自己更集中精力。
碾过地面的细微摩擦声，速度缓慢，并不连贯，却又很快被列车进站的轰隆声掩盖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我睁开眼，思考了片刻，最终为难地摇了摇头。
[玩家姓名]： 抱歉，我没有什么头绪。
白起轻点一下头，没有说什么，这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虽说案子和我没有关系，但我并没有帮上他的忙。
联想到这些天接踵而至的Evol案件，他的压力也一定很大吧。
走出审讯室的门，唐朝又好巧不巧地从门口路过了。
唐朝：“这就回去了？
白起： ……
唐朝： 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呗，今天有鸡腿。
白起径直无视了发出热情邀请的唐朝，转身对我说。
白起： 我送你回去。今天的事，不用放在心上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大概又是准备一心查案不打算好好吃饭了吧……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手，擅作主张拿了主意。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还没付我的报酬呢。不如这样吧，我请你吃饭，然后你顺便送我回家。
白起： 不了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白起看着我被拒绝后尴尬的脸，似乎心情很好，嘴角小小地牵起了一下。
白起： 我送你回家，顺便陪你吃饭。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诶？
白起： 愣着干嘛，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