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-10 秘密访客

谁是真正的子弹，要等到最后才知道。

看着白起如此谨慎而冰冷的表情，男人似乎有些局促。

？？： 不好意思，可能是我有些唐突，但我并没有恶意。如你们所见，我只是一个双腿无法动弹的普通人，对你们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我们的警，有些无奈地抬起双手笑了笑。

白起： 我没有理由相信一个陌生人。

白起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。

？？： 看来要证明自己无害，是一件很因难的事情。不过，我很希望有机会能跟你们聊聊……

他温和的目光扫过我们，最终落在了白起的身上。

？？： 尤其是你，白起队长。毕竟，我真的等你很久了。

白起沉默地注视着，然后扬起了一道不屑的笑容。

白起： 别怕，跟紧我。

他轻声凑在我的耳边，和我交换了一下视线，看到我微微地点过头后，再次看向那个男人。

白起： 带路吧。

我们跟着男人来到小巷中间的一个茶馆——外面虽然昏暗破落，但里面却别有洞天。

茶馆里选用空心竹作为装饰的主基调，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竹香。

悠扬的琴声从嵌入在石壁内的音响里徐徐流消，一切都显得平和、雅致。

男人操控着轮椅，拐进走廊尽头的包厢。

服务生熟练地将茶浸泡好后，包厢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
白起： 杜文，你似乎在等着我们来主动找你。

杜文： 我再次为自己的唐突向你们道歉。这么些年过去了，我仍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，时刻提心吊胆。所以，我一直都在等待一个能帮助我的人。

杜文的指腹缓缓摩掌双腿上的毛毯，脸上流露出痛苦和恐惧的神色。

白起： 你在那场废墟中活了下来。“杜文”这个名字，应该只是你的假身份吧。

杜文的眼神一愣，然后便迅速遮掩掉了，换上了一副苦痛的表情。

杜文： 不愧是白队长。不过我并没有想过对你们隐购这些。当我听说有人在查除夕之变时，我就知道你是那个能帮助我的人。

杜文看向白起，真挚的神情很难辨别有几分真假。

白起的面色没有任何波满，仿佛掩藏了所有的情绪。

白起： 听起来你很笃定我会帮你。要知道查除夕之变的人可不止我一个。

杜文： 那位老刑警已经是自顾不暇，我要如何相信他不会把我也拖下水呢？

白起： 你倒是很谨慎。

杜文： 不谨慎我可没办法活到今天。

淡淡的冰冷覆在了他的眼中，像是藏在冰霜下的火山，在暗中汹涌着某种浓烈的恨意。

杜文： 毕竟，NW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种幸存者。我还不想死。

古色古香的琉璃窗外渗进缕缕冷色，恰好将我们一屋三人相隔而开。

白起： 你不想死，所以搭上了GRAY RHINO的船？

听到这，我的手微微一顫。

如果没记错，我们对此只是抱有迟疑，并不能断定基金会和GR有联系。

白起闲适地举起茶杯抿了据，却是一副游刀有余的样子。

他在诈。

用不容置疑的态度，先下定论。

我默默地看向杜文的反应，他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，随后儒雅地笑了起来。

杜文： 因为一些原因，GR的社长知道了我是当年除夕之变的幸存者。他对我的遭遇表示很惋惜，于是资助了我的基金会……毕竟我们都是为了普通人服务。所以在接受帮助的同时，我也会帮他们一些忙。

白起：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交易。

杜文： 不，我们之间井不对等。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，而我其实并不知道做的那些事是为了什么。他们似乎也一直在找些什么，但具体的我没有资格过问。

杜文微微低下头，眼中饱含尊敬，像是我见过的每一个加入GR的人一样。

看来，这个传说中GR的社长，比我想象中的要更会操控人心。

白起笑了笑，指尖轻轻摩掌杯口。

白起： 你这一番话，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措辞。不觉得太刻意吗？你从不怀疑，也不怕自己可能在助纣为虐。

说完，白起将茶杯一放，瓷质的茶杯和玻璃桌碰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杜文若有所思地指尖轻点杯口，笑意逐渐变深。

杜文： 他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候，帮了我。 果你们担心我所言不实，可以请白队找一个记忆系的Evolver进入我的记忆。看看四年前的我都经历了什么。

我不着痕迹地和白起对视了一眼，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。

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——

这一切过于顺利，反而显得有些诡异。

不过这个人如果真的是除夕之变的幸存者，那么无论如何都要确认一下。

借着桌子的遮掩，我悄悄地捏了捏白起的手心。滚热的温度给予了我无形的底气，随后我看向了杜文。

[玩家姓名]： 不需要费时间去找，我就是记忆系Evolver。

在杜文的同意下，我开始扫描他的记忆。

脑中的画面扑面而来，只是部分的记忆像是起雾的玻璃，并不一目了然。

像是……我在白起的记忆里做完手脚后的样子。

我不由更加集中精力，顺着无形的“时间线”一点点拨开四年前的记忆——

它们像是受到了重创，支离破碎地呈现在我的眼前。

这个人，确实经历过当年的除夕之变。

我想到了什么，在迅速确认时间区间后，将这些记忆整体像是“扫描”一样快速“扫”进了我的大脑。

此时我才发现，原来记忆系Evol这么方便。

所有的场景像十倍速播放的录像，我的眼睛和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，在头痛欲裂前，我退出了他的记忆。

我有些站不太稳，下意识想要扶住把手，一道温暖的力量抵在腰间，将我稳稳托住。
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他当年……确实参与过除夕之变，我看到了爆炸……还有实验……

白起： 我们回去再说。

白起说完站起身子，但腰后的力量始终没有消失。

杜文： 看来这位小姐的evol 能力比较微弱。让你看到了残忍的画面，我很抱歉。

说着，他朝着我礼貌地欠了欠身。

白起： 谢谢你的帮助，如果有新的进展我要怎么跟你联系？

杜文： 放心，我会找一个安全的时间及地点出现在你的面前。希望我的绵薄之力能让你们找到真相。

白起深深看了对方一眼，扶着我走出了茶馆。直到和茶馆相隔一定距离后，他才停下脚步。

我知道他想要问些什么，先抢着开了口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扫描了他四年前被带进NW之后，一直到除夕之变结束以后的全部记忆。这些现在都在我的大脑里了。只要能使用那个机器，也许我们就能知道更多当年的真相。

路灯下暖黄的灯光将他刚刚的凌厉一扫而光，听到我这么说，他只是皱着眉，最后无奈地笑了。

白起： 真是拿你没办法。但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会像白警官执行任务一样，努力保护好自己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确认我的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后，拉起我的手向前走。

[玩家姓名]： 不过他刚刚说过GR一直在找什么，你觉得会是……？

白起： 应该是CORE。特遣署一直在跟进GRAY RHINO的动向。从目前已有的信息来看，他们似乎对CORE也有兴趣。

[玩家姓名]： 那你觉得杜文这个男人的话有几分可信？

白起： 不可信。

白起没有迟疑，似乎心中早已有了判断。

白起： 不过既然现在有人提供了线索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，继续推进确认。

[玩家姓名]： 可这样……我们会不会反过来被利用，变成靶子？

白起看向茶馆的方向，冷笑了一声。

白起： 谁是真正的子弹，要等到最后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