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-2 窗外的风

Nox小姐应该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？

窗外的白起在一片绚灿的夕阳中逆光而立，任晚风吹起他的外套衣角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！ 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……不对，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，你怎么没叫我一声？不对不对，NW的人也许会发现。

我的大脑一时有些混乱，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。

明亮的眼睛盛满笑意，他翘起唇角。

白起： 放心，我检查过了。我刚来没一会儿。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真的吗？

白起： 真的。不过我有点好奇，那个完美的设定是什么。

我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烫了起来，支支吾吾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你既然来了怎么都不知道叫我一声！

白起： 我叫你了。是你不理我。

他的眼中晃过恶作剧的笑，微微晃了晃指尖，灵巧的轻风从我的脸颊旁蹭了赠，携着我的发丝拂过我的脸。

虽然这样说着，语气里完全没有任何懊恼与埋怨。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

原来那些“捣乱”的风都是他干的！

看着这样的他，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。

白起倚坐在窗框上，窗帘微微扬起，将他半遮半挡地掩在细碎的浮光中。

这样的画面，让我不觉有些忧神。

在沉默的记忆里，我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画面。

在天台上、在无人的教室里、在医务教室、在操场的高层台阶上。

在我偷偷凝视白起的时候，时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。

只是那时的少年面庞上的棱角还没那么分明，没有现在这么坚实有力的肩膀，眉眼淡漠。

是我还无法触碰到的一阵风。

白起突然长腿一跨，利落地翻了进来，清新的香气顿时与我撞了个满怀，俯身望着我。

白起： 在想什么？

我眨了眨眼睛，伸手握住了白起轻垂在身侧的手。

指腹上满是经年累月之中留下的茧，他的手很温暖，温度细密地透过指尖传递了过来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在想你身体怎么样了？ 后来没有再大幅使用Evol吧？

白起： 我很好，也没有再使用Evol。

[玩家姓名]： 是吗？

我咪起眼睛，指了指窗户。

[玩家姓名]： 那你是怎么坐在那里的？

他移开目光，有些心虚地握拳虚掩在唇边。

白起： 咳，这个不算。

[玩家姓名]： 行，你说不算就不算。

我不跟他计较，摊开手掌开始数了起来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还在想，上次去医院找你，被医生单方面通知你已经出院；想我打电话问你在哪里，你却匆忙把电话挂了。猎人游戏结束后，我打了你的电话也不通。还有……

白起： ……我知道了。

白起表情诚恳地开口打断，微微站直了身体，让我莫名有种他在接受训话的即视感。

白起： 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

他眉头轻皱，极其恳切又带了点儿委屈地凝视着我，令我紧绷的表情忍不住败下阵来。

[玩家姓名]： 不过，鉴于白警官把自己完壁归赵地“送”了回来。所以，我决定不再想了。

我收起玩笑的神色，迎上他笑意盈盈的目光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？

他听到我的提问后收起了笑，神色一冻，垂了垂眼睛，微微点了下头。

白起： 我长话短说。后天有个产品发布会。我听说主办方邀请了许多媒体，而○○影视公司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中。我想和你一起去。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你是说那个叫Infinite的团队举办的产品发布会？

白起： 对。

我愣了愣，有些意外。

[玩家姓名]： 这个团队是有什么问题吗？

在这个紧张的当下，突然出现的一个新品发布会确实容易令人产生疑惑。

白起： 这只是一方面。另外，我也对那个机器有些兴趣。说不定它可以提供一些新的线索。
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但眼中偶尔难掩的疲意之色会偷偷地出卖他。
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思索了一番后，点了点头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当然可以带你去。不过那个机器听说是会扫描脑电波，然后读取记忆。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？

白起微咪了咪眼睛，最后视线又再次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
白起： 所以我需要你。

[玩家姓名]： 嗯？

白起： 你是记忆系Evolver，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在我的记忆上做一些手脚。比如，加一层无法被扫描出的“防火墙”。做得到吗？

听到他这种完全天马行空的构想，我直接呆在原地，钝钝地眨了下眼睛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之前只翻阅寻找过别人的记忆，就算是对记忆做手脚也只是修改以及抹除。

白起： 你做得不少啊。 Nox小姐应该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？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当然没有！

我直接被他冷不丁的“审问”呛到，挺直腰板伸直了双手。

[玩家姓名]： 如果有的话，你就把我拷回去！

白起： 我还在停职，抓不了人。

他的两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，扬起嘴角。

白起： 所以做得到吗？

[玩家姓名]： 从理论来说……也许可以，但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。我一定会看到你的记忆是其一，其二是我很担心会出现什么批漏，又或是没办法达到你想要的效果。甚至我还有可能操作不当，破坏你的记忆片段。

我直直地望向白起，因为涉及到他的记忆，所以我必须谨慎，告诉他一切可能会发生的意外。

[玩家姓名]： 如果你接受这些可能性，并相信我，我可以为你试一下。但这个尝试是有风险的。

白起： 好，我知道了。我要怎么做？

他目光一片澄净，倚靠在办公桌前和我的视线平行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你只要保持放松就可以。

白起： 在你面前这很容易。

他坐到了我的座位上，微仰起头看着我，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杂陈。

我在他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，白起缓慢地眨了一下眼，在眼神澳散前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
白起： [玩家姓名]，你不用怕。有些记忆就算被抹掉了，我也会牢牢记得。它早就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