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-11 隐秘战场

你在这里就够了。

顾征愣了愣，随后一脸认可地冲我竖起大拇指。

顾征： 机敏度满分，怀疑合理，看来白起没少教育你安全意识。

他思考片刻，拿出手机滑动了几下，将屏幕朝向我。

顾征： 这是一次任务结束后的庆功宴，白起玩游戏输了唱了首歌，我偷拍的。

略微抖动的画面中，白起在特行队员的簇拥下走上台，有些无奈地清了清噪子。

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耳廓也染上了红晕。

白起： 顾征，把摄像头关了。

明明完全没看向镜头，但白起却发出了冷冰冰的警告。

画面猛地一晃，一片漆黑，但声音还在继续。

顾征： 好好，我关了。

白起： 还有唐朝，你别唱，会影响我。

周围响起一阵笑声，但很快便安静下来，只剩白起低声的哼唱。

顾征收回手机又操作了一通，接着我的兜里传来声响。

顾征： 视频发你了，后面还有一段露脸的。哦对，这小子还在任务中挂彩了，右手臂内侧有一道月牙形状的伤疤。这事估计你也不知道，他不让人多嘴。好了，两个重磅秘密，现在能走了吧。

我连连点头，尴尬地笑了笑。

[玩家姓名]： 好的好的！主要之前吃过教训……请顾队请见谅！

顾征大度地摆摆手，快步带我走出特遣署大厅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们现在去哪里？

顾征： 去见某个傻子。

穿过一条白色通道，我们在一扇铁门前停下。顾征在旁边的仪器上操作了几下，我们头顶便闪烁出一道蓝光。

蓝色的线条在视线平行的地方汇聚成一副悬空转动着的，类似VR眼镜的虚拟装备。

顾征： 准备好，要进去了。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嗯。

我下意识站直了身子，暂时咽下心头的疑惑。

一道激光扫描着我的身体，视线内出现了数字化的波纹，似乎正在构建一副画面。

两秒后，耳边响起机械的播报声——配置完毕，开放入场。

铁门缓缓打开，视野所及一片漆黑，迎面而来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寒颤。

大约走了一分钟，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透出微弱的光亮，很快，面前的景象清晰地铺陈开来。

偌大的空间中凭空出现一个宽敞的露天角斗场。

场地中央放置着一个标准的八角笼，被顶灯灯光笼罩着，显得格外正式。

白起站在台下，右腿踩着擂台边缘的泡沫垫，像在进行热身运动，简单的黑色背心将他的肌肉线条勾勒得分明。

似乎注意到身后的动静，白起回过头后立刻皱起了眉。他穿上搭在围栏的外套，大步朝我们走来。

白起： 你什么时候比唐朝的话还多了。

顾征： 这事多一个少一个人知道不重要吧。况且，你也需要她知道。

白起： 顾征。

顾征： OK，我闭嘴。人我送到了，我也该去我的‘战场’了。白队，这次可终于是集体作战了。

顾征收起随意的态度，这句简单的陈述听上去更像是确认。

白起： 通知全员各就各位，等我指令。

顾征： 收到。

顾征离开后，白起看向我的目光微微闪烁。

白起： 跟我来。

他一个跨步踏上擂台，弯下身向我伸出手。我将手放到他的掌心，熟悉的力量将我稳稳拉到了擂台。

视野瞬间变得开阔，我环顾着周围的布局，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

白起： 既然来了，就帮我个忙吧。

他举起一捆蓝色绸带，垂眸看向我，锋利的下颚线条在射灯下柔和了几分。

我拉过他手中的绷带，粗糙的质感拂过指尖，擦过他的手臂。白起的瞳仁晃了一下，把胳膊向上抬了抬。

打好结，我冲他扬起笑脸。

[玩家姓名]： 好啦，听说只要把绷带缠紧就能保护手腕，希望它能保护好你。白起，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，我都希望你不要受伤。

白起： 我会尽量，只是要违反我们的约定了。但我答应你，这件事结束后，除非特殊情况，绝不使用Evol。

他说得认真，向来清亮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心里莫名有些酸涩，但我知道这就是他要做的事，也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。

我摇摇头，伸手拽住白起外套上的带子，朝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，将额头抵在他的下巴。

[玩家姓名]： 我知道你有必须要做的事。虽然我会担心，但我永远都会支持你、配合你。所以，这次换你给我一些勇气了。让我能更勇敢地站在这里，见证你完成任务。

温热的呼吸落在我头顶，白起抬手替我将发丝拢到耳后。

白起： 你在这里就够了。

我默默地望着白起，感觉一股气流在脚下汇聚，裹夹着温柔与安心，将我送回了擂台下方。

随着一声铃响，无数莹蓝色的光晃动着搭建出尖叫的观众和吹哨的裁判。

—切看上去都很真实，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荷尔蒙的搏击俱乐部。

白起： 这里是特遣署用作模拟训练的场地，通过模拟不同任务的场景，进行针对性的训练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你是说，现在看到的这些都不是真实的吗？

白起点了点头，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脚踝。

白起： 但为了达到最佳训练效果，系统模拟了参与者身体特征。因此这个过程中，感知是真实的。

说话间，白起的对面在几束荧光中，凝结出了一个身影。随着哨声响起，对面的“人”前后跳动着朝白起移动。

我还没来得及眨眼，对方便在白起利索的一记出拳后直直倒地。倒计时的声音中，“他”重新化作线条，消失了。

随着白起的胜利，我发现悬在头顶上方的大屏幕上，一个数字化的进度条超前移动了一格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好像有个进度条向前了！

心里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，我忍不住询问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，你要打败多少模拟对手？

白起望向我，开口的语气坚定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
白起： 没必要考虑这个问题。无论是几十个，几千个，几万个，只要需要，我都可以去击败。

没等我再说什么，白起的对面再次“刷新”出了新的对手

他冷冷地看着前方，丝毫没有懈怠地握紧双拳，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不停刷新的对手身上。

尖锐的哨响，进度条向前移动——

重复的过程让我意识到，这不仅是一个不知何时结束的车轮战，也是一个难以预估危险的持久战。

白起要独自面对无数的模拟对手，每一次崭新的击打都会给他累积新的疲惫和疼痛，但他不能退后，也不能倒下。

像是某种奇怪的感应，白起突然扭过头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
白起： “放心，很快就会结束。进度条在走，说明这个方法奏效了。

不知怎么，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联想。

[玩家姓名]： 这个进度条……是在计量释放的Evol能量吗？所以要让它走满，也需要大幅使用Evol。跟猎人游戏的那台仪器一样，是吗？

白起的沉默变相回答了我的问题。

我的眼晴有些干涩，心被狠狠揪了起来。我想问他只有这个办法了吗，却又深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
白起： 现在可以确定，辐射能被Evol能量吸收。想要降低辐射的影响，就要让整个恋语市都被Evol粒子覆盖。我知道这个方法很冒险，但我必须试试。相信我。

白起话音刚落，突然敏捷地闪到另一侧，躲过了从身后袭来的身影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你、你不要跟我说话，别分心！小心后面！

在对方有所反应之前，白起更快地抬手，一簇气流包裹着他的拳头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白起： 这种程度的，随便解决。

他的声音染上几分自信的笑意，坦然的语气让我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