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-9 正面交锋

你要同情这个罪犯吗？

白炽灯光有些晃眼，杜文打量了片刻，声音有些感慨。

杜文： 你的样子和以前倒是没什么变化。没想到，现在轮到你当负责人了。

萧越： 是吗？

萧越拿着个文件夹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
萧越： 我对杜先生的印象倒是所剩无几了，我们之前见过？

杜文的笑容似乎凝固了，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，有些失笑。

最开始只是轻笑，后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，充斥在了整个房间。

明明是笑，却像是在悲哀。

我将指甲抵在掌心里，全身都忍不住愤怒地颤抖。

对于萧越来说，杜文只是众多实验者的一员吧，一串或成功或失败的代号。

那些对于被迫害者或许会铭记一生的苦痛，对于萧越来说，是什么？

他就这样轻飘飘地忘了？ ！

我死死地盯着萧越漠然的脸，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没有冲到他的面前。

而旁侧不断积郁的压抑气氛也在悄悄告诉我，白起似乎也是如此。

萧越对面前的气氛毫不介意，他扬起指尖，朝着白起站的地方随手一点。

萧越： 听说你选了他们当见证者，那我就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白队现在也是NW计划中的一员，而且他还帮助我们完成了相当重要的一环。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！

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，错愕地转过头。

白起参与了NW计划？！

……为什么？

白起没有开口，沉默地握紧拳。微微垂下的眼睫，遮挡了他眼中所有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
杜文： 这样吗？

杜文抬起有些充血的眼睛望向白起，与其说是不可置信，更多竟是庆幸。

片刻后，他笑着叹了口气。

杜文： 白队，还好我刚刚没有相信你啊。

他的话语是那么轻，却像一把锐利的刀刃，决然地划断了最后一根绳索。

白起： ……

[玩家姓名]： ……不是的！白……

我下意识地呼喊了出来，却一把被抓住手臂。

疼痛感不停地从手臂处传来，白起死寂一般的眼睛里，像胭满了一池浓稠的黑水。

杜文： 没关系的，白队，能理解。人们总会对力量趋之若鹜，你不过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罢了。

杜文淡然地勾起了嘴角，收回了目光。

杜文： 这位NW队长，我能有幸地问一下，等你们找到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，要用来做什么？征服世界吗？

萧越： 这是个不错的问题。

萧越露出了一抹有些深意的笑容，在此刻比曾经假惺惺的笑脸多了几分认真。

萧越： 你觉得人在什么时候最需要力量呢？笞案大概有很多。只不过从我们的立场上，只有一个理由。至于剩下的，我就不便多说了。现在人也见了，话也说了。

萧越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落向杜文。

萧越： 既然你选择出现在这里……应该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吧？

随着萧越向前迈出的一步，一道风刀从他面前掠过，在铁皮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
白起冷冷地目视前方，神情倨傲。

白起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
萧越见状摊开双手，假意地长叹了一口气。

萧越： 白队还不知道吧，面前这个‘杜先生’是谁。

我愣了一下，白起的瞳孔也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。

这瞬间的迟缓让萧越的笑意越来越深，他将手中的文件夹向白起的方向一丢。

看似只是随手一挥，那文件夹的动势却极快，眨眼间便钉在了白起脸侧的墙壁上。

萧越： 这个杜文，其实是GR组织表面上的领头人，连名字都是假的。我说得对吧，贺华先生？

[玩家姓名]： 什么？

我僵在了原地，虽然之前有很多次的怀疑，但当听到萧越斩钉截铁的言语时，我还是有些恍惚。

杜文平静的脸没有任何裂痕，仿佛早已知晓面前会出现的情况，在更早时间前便已抛弃任何动摇和情绪。

杜文： 我不太喜欢那个名字，长官还是叫我杜文吧。

他目不斜视，上身挺得笔直。

萧越： 看来你没有告诉他们这个秘密？那你其他的秘密说了吗？比如引导‘小针筒’的传播，招领不少被迫害过的Evolver帮GR实施恐怖袭击。嘶……那个在地铁站死去的孩子叫什么，孙小南是吧？体育场的爆炸也是你的手笔吧？也不知道这次全市蔓延的血液病毒，跟你们有没有关系是吗？

萧越的话语略带欢快，而杜文依然不为所动。

杜文： 那长官还要快点查了，听说现在所有Evolver都在陆续出现症状。不过，您这种地位的人应该不需要担心输血的问题吧？

杜文安定如山的脸让萧越眯了眯眼睛，他轻哼了一下，对着白起指向杜文。

萧越： 白队，听到了吗？你要同情这个罪犯吗？

我不敢去看白起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
我突然有些不懂。既然杜文本就是暴力的受害者，他又为什么……会将这份痛苦绵延到其他无辜的人。

回答萧越的是另一道迅疾的风刀，而在他漫不经心地侧过头后，却被白起下―秒挥来的拳头逼退了几步。

白起： 你们都是罪犯。你们做的所有事都不该被原谅，即使用任何理由也无法被美化。我不同情他。但他所受到的伤害同样需要有人，去帮他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。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被放弃。

白起一字一句地说着，即便清楚也许回应寥寥，但依然声声铿锵。

萧越： 白队这话说得真是大义凛然。只不过，这可不是一个队员对长官该有的态度。

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漠然地一扫，白起的身体在下个瞬间立刻僵住。

他的面部肌肉隐隐抽动，忽然躬下身，捂着自己的头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哼。

[玩家姓名]： 白起？！

我慌忙跑了过去，扶住白起的身子，看到他隐忍痛苦的脸。

[玩家姓名]： 你对他做了什么！

萧越： 没什么，只是一些该有的管制罢了。

他冷眼从我们身边路过，走到了杜文面前。

萧越： 好了，我也玩够了。现在差不多该结束这场闹剧了，杜先生觉得呢？

杜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瞳安静地扫过我和白起，最后凝视着萧越。

杜文： 我也是这么想的。[玩家姓名]小姐、白队，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，可以离开了。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