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家记忆
1 余生有你
“以后都有我在,我会照顾你。”
钥匙在钥匙孔里转了一圈,我推开了门。
偌大的屋子有些空荡荡的,许多家具还尚未添加完成。
只是从窗边望去时,一眼就能看到外面挺拔的银杏树。
这个时节的银杏叶已经开始飘落,似乎不需要风的吹动,也能飞舞。
我擦了擦额角的汗,将地上的大大小小几包行李拖进了屋里。
当时搬家时遗漏下来的物品,我终于找到时间搬到了这边。
墙上时钟滴答跳过,指向了下午5点,白起还没回来。
我盘腿坐在地板上,打算在他回来之前将这些新加入的“家庭成员”整理归位。
这里的一切,都有着白起独特的风格,简洁与利落,哪怕只是一张简单的茶几,也还丝毫没有任何的杂物摆着。
我摸着刚拿出的陶瓷杯子,摆到茶几上,又挪了几个位置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会喜欢吗?
忽然,一阵机车的声音划破了静谧传入我的耳里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回来了!!
我看着一地的狼藉有些欲哭无泪。
那本《与他相处的第一天》又从箱子里露出了一个角,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几乎要手舞足蹈地冲到我面前。
似乎在提醒着我那句“再好的爱情,也要给对方独立空间,也需要距离。”
在白起开门前,我手忙脚乱地将几个箱子合起,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旁。
[玩家姓名]: 你回来啦!
白起: 我回来了。
一滴汗滑过他的脸颊,滚落在衣衫里。
他一边朝里走着,一边作势要去脱衣服,但当衣角卷过小腹时,手上的动作却停顿了下来。
我看着衣服下的景色,感觉两颊似乎被什么烧过一样,轰地发烫。
白起余光匆忙地朝我看了一眼,放下了手上的动作,耳廓有些可疑的红,又瞥了两眼沙发旁摆着的行李。
白起: 咳……今天你回去了?
白起: 怎么没等我?东西这么多,你自己搬得动?
[玩家姓名]: 担心打扰你工作……也不多,我搬得动。
白起: ……下次等我一起。
我小鸡啄米般点点头。
白起: 这个杯子……
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时,落在了我刚摆到茶几那的陶瓷杯上。
白起的神情闪过一丝讶异,我迅速将陶瓷杯拿起,想要塞到包里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忘了收起来了!
可是背包拉链似乎跟我作对似的,怎么使劲都没办法打开。
我正懊恼时,一只手接过了杯子,将它放回了之前的位置。
白起: 摆着吧。
[玩家姓名]: 啊……
白起: 很好看,这样家里——
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,清澈透亮,连同唇角的笑意都爬得更高了。
白起: 才有你的感觉。
愣怔间,白起已经越过我,收拾起了沙发旁的行李,我突然想起那本“宝典”,赶紧握住他的手。
[玩家姓名]: 我、我来就好了!
心虚地把那个装有“宝典”的箱子挪到一边后,我才放下心来收拾其他。
没想到,我刚要收拾行李,原本沙发上的背包就抗议般地张开了口子,里面装着的药物全都哗啦一声散落在地……
[玩家姓名]: ……!
白起: ……怎么会有这么多药?
[玩家姓名]: 之前家里只有自己,而且工作比较忙,担心没办法去医院……
[玩家姓名]: 所以……都有备着这些药的习惯……
白起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拿过一只药箱,将地上的药全数放进去。
白起: 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。
[玩家姓名]: 我和你一起!
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,伸手在我头顶揉了揉,没再继续说话,又埋头帮我收拾起了行李。
一场淋漓大汗之后,我和白起终于将东西都归置好了。
看着新加入的成员和再一次“崭新”的家,我不禁憧憬满满。
[玩家姓名]: 终于都收好了!
白起: 没好,还漏了最重要的。
[玩家姓名]: 诶?漏了什么啊?……啊!!
一个瞬息间,我被白起抱在了怀里,随着他坐到了沙发上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近,几乎就喷在我的脸颊。我的脸轰地一红——
[玩家姓名]: 白起……
白起: 以后都有我在,我会照顾你。
2 纪念晚餐
虽然晚餐不够精致美味,但我会一直一直,为你做你最爱的美食。
今天,我和白起约好了俩人共同完成一顿属于我们的周末晚餐。
我特意将所有工作推迟,然而打开冰箱的瞬间,却有些懵了……
一颗鸡蛋孤独地在门柜里滚动着,发出孤独的声音。
[玩家姓名]: 诶……我们还是去一趟超市吧?
白起: 好。
超市里,生鲜的置物架铺陈着,白起推着手推车走在我的身边,时不时接过我递去的食材放进车里。
半个小时后,我发现手推车里居然只有我刚才选进去的东西,而白起啥也没挑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想吃什么?我们买一些回去,我来给你做!
白起: 你挑就好,我都可以。
[玩家姓名]: 这可不行,既然是一起,那么两个人的口味都要照顾到!
我拿起货架上的花菜与西兰花,递到白起眼前。
[玩家姓名]: 你更喜欢哪一个?
白起: 都可以,挑你喜欢的就行。
[玩家姓名]: “都可以”是“都一般”还是“都很棒”的意思呢?
白起: ……你要是都喜欢,就都买了。
[玩家姓名]: 不用不用!
[玩家姓名]: 你……你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?煎酿豆腐?鱼香肉丝?
白起: 都可以,你做的我都喜欢。
[玩家姓名]: 可是,我想要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。
[玩家姓名]: 是你真正喜欢的那种,而不是只要是我做的都好……
[玩家姓名]: 你就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吧……
我拽住了他的衣角,声音也变得小小的,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,回应我的只有手推车偶尔发出的声音。
就在我以为得不到回答时,白起突然停了下来,低头认真地看着我,一本正经地开口。
白起: 菠萝炒鸭肉粒。
[玩家姓名]: 哎?
白起唇角弯起一个弧度,弹了弹我的额头。
白起: 做一个菠萝炒鸭肉粒?我挺喜欢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好!
得到白起的答案后,我兴冲冲地拿起架上的菠萝,又绕到肉类区,挑了新鲜的鸭肉。
很快我们就买好菜回到了家。我和白起见分了工,各自忙碌着。
[玩家姓名]: 没有想到白起随口一点就是这么难的菜……
盯着复杂的食谱,我瞬间有些懵……
白起: 怎么了?
[玩家姓名]: 诶!没有什么……
白起看了我两眼,目光扫了一遍我面前的食谱,似乎知道了什么。
白起: 我要不要换个菜?
[玩家姓名]: 白警官,今日份的点菜额度已经用完了,你明天可以换一个。
白起: 你——
[玩家姓名]: 你的汤烧好了吗!
大概没想到我会迅速转移话题,白起皱了皱眉,转头去看那口空落落的锅,轻微地叹了一口气。
白起: 有什么问题,第一时间跟我说。
[玩家姓名]: 好!
我卷起了袖子拿起第一次打照面的菜刀,按照菜谱所说切起了菠萝。
只是没想到,原本应该切入菠萝的锋利刀刃,却一个转弯偏了航线,直直切中了我的指腹。
手指神经末梢上传来的痛感瞬间刺激了我的大脑。
[玩家姓名]: 啊!
我猛地吸了一口气,被割破的地方已经聚了一滩的血液,正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淌着。
白起: [玩家姓名]?!
白起眼疾手快地倒出温开水帮我洗干净那只手,蹙起的眉头里都是担忧。
[玩家姓名]: 别担心,就是切了一道而已嘛,以前我自己做菜的时候也经常这样的——
白起: 那是以前。
白起: 以后这些事我来做就行,听话。
包扎好之后,白起将我按在沙发上坐好。
白起: 乖乖坐好,等着。
虽然我点着头答应了,但还是忍不住轻轻走到厨房一探究竟。
面前他皱着眉头应对锅碗瓢盆的场景,让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。
白起: 你怎么跑来了?
[玩家姓名]: 你点菜我还没做完呢,我答应你,绝对不会再受伤了!
在他担忧不断堆积的眼神里,我竖起那只受伤的手指信誓旦旦。
[玩家姓名]: 我发誓!
晚餐很快地完成了,五菜一汤摆在桌面上,丰盛得让人食指大动。
我将那道由白起钦点的菠萝炒鸭肉粒摆到他面前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第一次做这个,感觉有点复杂,不知道好不好吃。
白起夹起一块鸭肉送到嘴里,目光依旧灼灼地看着我,甚至还闪烁着笑意。
白起: 好吃。
[玩家姓名]: 真的吗!那我也要尝尝看!
我兴奋地想尝一尝自己的作品,然而,吃到嘴里的下一秒,它便被我用力地吐了出来。
白起皱着眉头把一杯水递给我,拍了拍我的背。
[玩家姓名]: 哪……哪里好吃了……
鸭肉里是浓重的膻味,还油滋滋的……
白起没有说话,只是依旧笑着看我,又吃掉了一块鸭肉。
[玩家姓名]: 你不要吃了……我连一道菜都烧不好……
我将头垂得低低的,失落与难为情交织着漫上我的心尖。
一只手伸到我面前,抬起了我的下巴,白起认真的眼神闯入了我的眼底。
白起: 别难过,我觉得它还不错。
白起: 第一次能烧成这样,很厉害了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、你只是在安慰我。
白起: 我说的是真的,不是安慰。
他说得认真,似乎是有什么魔法,正在将我吸入他的旋涡。
最终白起还是把那盘菠萝炒鸭肉粒吃完了,甚至连一块菠萝都没有剩下。
看着他嘴角边残留的油光,我一手抽过纸巾,一手撑着餐桌,探身俯向白起,帮他擦拭干净。
他微微一愣,伸手握住了我的手。我看着他唇角那淡淡却又张扬的笑,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被攥紧了半分。
[玩家姓名]: 虽然这次的菜没有做好,但是我不会这样放弃的。
[玩家姓名]: 我还是会继续,做你想吃的东西……
[玩家姓名]: 你喜欢的菜,你喜欢的运动,你喜欢的一切……我都想和你一起完成。
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,却很快被眼里的光稀释得温柔。
[玩家姓名]: 好吗?
他的目光一沉,霎时间,我陷入了他的眼眸之中。
一个吻,伴着一句答应,落在了我的手背。
白起: 好。
3 旋转八音盒
白起总说自己的手不巧,却不知道每次他指尖诞生的,对我来说都是奇迹。银杏手链是此,八音盒也是此……
嘀嗒——嘀嗒——嘀嗒——
时针跨过了一格,稳稳指向了数字9,书房的门发出了一丝声响,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白起: 已——
[玩家姓名]: 马上了!
“咻”地一下,我整个人趴在满是资料、草稿的桌面上,试图扒住桌子,不让他把我抓走。
白起: 已经很晚了。
[玩家姓名]: 嗯嗯!我很快写完了去找你!
白起: 你之前也这么说过,那天夜里是三点多睡的。
[玩家姓名]: 最近比较忙嘛……
公司好不容易接了一个大项目,即将要在恋语卫视的黄金档播出,我自然是忙得团团转。
[玩家姓名]: 等我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……我保证会很早就去睡觉的!
白起: 不行。
他俯下身,一手绕过我的肩膀握住,一手拦住我的膝窝,稍一用力,我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中。
[玩家姓名]: ……!白起!
白起: 怎么?
看我气恼的样子,他原本平静的眼眸中居然还生出了笑意,认真地看着我,将我抱入卧室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,策划案进度不急不缓,倒是让我的心悬了起来。
恰逢这天白起临时有任务,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也没回来,我便像从前一样,打算挑灯夜战。
偌大的房子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不断回响,而我淹没在桌面上成堆的文件和草稿之中。
只是没想到,没过多久我眼前的一切便渐渐模糊了起来,连同脑子里也一片空白。
迷糊中,我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响,然后是越来越近的熟悉的脚步声。
一声叹息飘荡在我的头顶,潜入我的耳迹,随后,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白起回来了?
还没力气问出声,柔软的触觉已经将我湮灭。
再次睁眼时,阳光已经爬上了窗台,我倏地坐起,视野里是久睡后留下的青绿色。
我拼命地回想着昨天,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中在书房睡着了,然后似乎是……
被白起抱回了卧室?
摸着身边毫无塌陷和温度的平整,时间还很早。
那白起呢?
来不及穿鞋,我朝大厅跑去,还没完全站定,就已经看到了那个睡在沙发上的身影。
他紧闭着双眼,浑身只有呼吸的起伏,浅色的发丝随意张扬着,甚至还翘起了呆毛。
他应该,很累吧……
看着他的眉目,我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,想要去触碰,还没触到分毫,指尖已经被他喷薄出的气息缭绕着。
我连忙缩回手,害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静与惬意。
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,我又盘腿在地毯上坐好,单手支着下巴看了他良久。
静谧的空间里,只有指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看着他略带疲惫的脸庞,我的心里闪过一缕疼。
[玩家姓名]: (低声)沙发是好睡觉的吗?你还说我呢……
[玩家姓名]: (低声)明明自己也很辛苦,还总是不照顾自己。
[玩家姓名]: (低声)唉……看来没办法了,只好我来照顾你了。
我环顾了一眼依旧简单陈设的房子,整洁的模样与书房里一片狼藉的桌面形成鲜明对比,我羞怯得脸颊发烫。
[玩家姓名]: (低声)那……就从收拾房子开始吧。可不能被你发现,原来我这么邋遢……
趁着白起还没起来,我整理起了书房,扔掉自己丢弃的草稿,文件资料都分类摆在桌面,将书架上歪倒的书摆正,
突然,书架里侧摆放着的一个精致八音盒映入我的眼帘,它在阳光下闪着光,点点璀璨。
八音盒的中心,还立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,双手放在钢琴上……
我小心翼翼地捧过它,拧动了发条,一曲熟悉的乐曲缓缓流淌出来。
八音盒上的小女孩随着音乐缓缓转动,仿佛将我带回了那个深秋。
一望无垠的晴空中蹀躞着大朵的云,风吹起金色灿烂的银杏叶荡漾在窗外……
??: 咳……
我的思绪被一声轻咳打断,只见白起倚靠在门框上,神色尴尬地摸了摸脖颈。
我愣了半秒,手忙脚乱地要将八音盒放回原处。
谁知一个不小心,它竟从我的手中直直落下,咕噜噜地滚到了书房中间的地毯上,连中心的小女孩也被摔了出去。
[玩家姓名]: 对不起对不起!
我慌张地去捡八音盒,白起的手已经比我快一步,而后又伸手将我抱在怀里,坐到了地毯上。
白起: 怎么起这么早?昨晚不累吗?
[玩家姓名]: 难得起这么早,就想着收拾一下,之前这里被我弄得太乱了……
[玩家姓名]: 我也不是故意把八音盒弄成这样的……
我窝在他的怀里,看着他将小女孩组装回去,忍不住为自己多说一句。
白起却低低地笑了一声,俯身靠近我,将头抵在我的肩膀。
温热的气息笼罩着我,绵绵密密的,悠远又亲昵。
白起: 本来就是给你的,只不过还没完工,所以一直放着。
[玩家姓名]: 诶?
白起: 选了我很喜欢的曲子,可以吗?
[玩家姓名]: 嗯……没有想到你喜欢这首……
白起: 嗯,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。
白起: 不过我手不巧,这个八音盒做的不好。
[玩家姓名]: 不会!我觉得非常好!
[玩家姓名]: 没想到收拾屋子还能收拾出礼物,看来我以后可要常常收拾了!
白起: 不收拾也行,我下次把礼物直接给你。
[玩家姓名]: 哪有这样的……这里被我弄得这么乱,你肯定都不习惯了。
白起: 傻瓜,家里再乱也没关系,只要你觉得舒服就行。
[玩家姓名]: 可是你——
我话还没说完,他已经将装好的八音盒放入了我的手中,金属冰凉的触感瞬间晕开我掌心的热。
他覆着我的手,拧动发条,齿轮转动,书房里再次响起了那首熟悉的曲子。
惑人的声音伴着悠扬的曲子出现在我的耳畔,如羽毛般轻挠着我的神经。
白起: 只要你在,我怎样都可以。
4 沙发 or 卧室?
在沙发和卧室之间,白起毅然决然地选择了……
兴许是最近高强度的工作带来的后遗症,虽然只有十点,而我却已经有了十二点的错觉。
白起又接到了紧急任务还未归来。
月色从窗户倾泻而入,照亮了只点着壁灯的卧室。
抚着手中的《与他相处的第一天》,这些日子与白起的相处一点点回到我的脑海。
似乎与以往的每次相处一样,他的迁就,他的付出,笼罩着我。
而我却似乎无论做什么,都显得苍白与无力。
想为他做一顿饭,想与他共眠,或者是更了解一些他,不仅仅只是“都可以”。
是这样的心情。
抱着这样的心事,我渐渐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困意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隐隐昏暗中,我感觉到有人影晃动着,光从门的缝隙中淌出,蔓延至我的床边。
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庞,带着薄茧,温柔地抚摸。
再次睁开眼睛时,视野里只有一片灰暗,月光昏暝低垂,有隐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白起回来了!
我掀起被子就冲了出去,果然他再次在客厅的沙发备好了枕头与毯子。
看到我时他神色里闪过一丝错愕,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白起: [玩家姓名]?你怎么起来了?
[玩家姓名]: 感觉到你回来了,就起来了……唔,怎么没有回卧室啊?
白起: 很晚了,担心打扰到你。
[玩家姓名]: 我一直在等你……而且正是因为很晚了,所以才要好好睡觉啊!
白起: 咳……我……
白起没有继续说下去,甚至连看着我的眼神都闪烁着瞥向了一旁,神色里是无法掩盖的疲倦。
我心疼得抿了抿唇,转身回卧室抱起自己的小枕头,又跑到他面前,把小枕头往沙发上摆好。
白起: 你——
[玩家姓名]: 既然不愿意跟我回卧室,那我只好陪你一起睡沙发了!
说着,我钻进了他刚拿出来的毯子里。
[玩家姓名]: 很晚了……白先生你该睡觉了。
他看着我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,转而又变成了薄薄的笑意。
白起: 嗯,不过你睡在这会不舒服。
[玩家姓名]: 我哪有这么娇气,你可以,我也可以!你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……
我的声音越来越小,甚至还悄悄地用手拉起被子,企图将自己的脸整个盖上。
白起的心情却突然很好,连声音里都是笑意,伸手要来拉下那床毯子。
白起: 别闷着自己。
[玩家姓名]: 我、我困了!
白起: 等一下,我们换个地方。
[玩家姓名]: 嗯?
一阵天旋地转之间,我已经被他从毯子里抱出,突然的失重让我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脖子。
他横抱着我,耳边是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,我的脸轰一下红了。
他将我放在卧室的大床上,又躺下将我搂在怀里。
白起: 好了。
[玩家姓名]: 什么嘛……
他握着我有些冰凉的手,来回摩擦着,又摸到了指尖上那条凸起的疤痕,怔了一下。
过了一会,他将手指放到唇边,吻了吻。
我挺直了手指,指腹拂过他的唇,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。
[玩家姓名]: 已经不疼了,都快好了。
寂静飘荡在我们之前,直到被他的一声叹息打破。
白起: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能让自己受伤,记住了吗。
[玩家姓名]: 唔……我也不是故意的,第一次用的刀具,肯定要磨合磨合……
白起: 不用磨合,那些我来做。
[玩家姓名]: 但我现在也有没办法排在“关心自己”后面的事呀。
白起: 什么事情?
[玩家姓名]: 唔……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——
白起: 工作再重要也不是一天能完成的,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。
[玩家姓名]: 啊?……那你还说我呢,今晚是谁回来了还要将就睡沙发的呀?
白起: 咳……我担心打扰你休息。
[玩家姓名]: 才没有打扰……
[玩家姓名]: 而且我刚才说的那个“很重要”,不是指工作,是指……
我曲起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,怯怯地看着他。
白起愣了半秒,很快又弯起了唇角。他的眸中闪着清澈的流光,雅人至深。
白起: 嗯,我知道了。
[玩家姓名]: 你知道什么了……
白起: 没有什么。
[玩家姓名]: 你、你装傻!
我埋怨的声音细弱地从他的胸膛传出,还混杂了一丝他的体温,慢慢悠悠地弥漫着。
[玩家姓名]: 我答应你以后会保护好自己,你也要答应我,照顾好自己。
[玩家姓名]: 不然我会找你算账的!
他下巴抵着我的头顶,却从那里传来一声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笑。
他的声音恍若漂浮着的羽毛,带着他独有的温度,轻挠在我的耳畔。
白起: 我也答应你。
白起: 对我来说,你也是最重要的事。
5 是你缀满我的星空
那一刻,他的怀抱是我唯一的依靠,驱逐了我身上所有的冰冷与焦躁。
一轮上弦月挂在如墨的夜空之中,繁星缀缀,凉风习习。
我和白起坐在阳台上,面前摆着两台天文望远镜。
白起: 现在转动寻星镜上的螺丝,调整距离。
我第五次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寻星镜上的螺丝,没想到视野还是一片模糊。
我从望远镜后抬头去看身边的白起,有些气馁地摇摇头。
[玩家姓名]: 还是不行……
白起: 我来。
话音刚落,白起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,他俯下身张开双臂,将我拥在怀里,帮我调起了望远镜。
他认真地看着望远镜里的天地,月光掠过他的侧脸,在下颌处留下了一串星光。
看不到他的表情,我却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温热。
过了一会儿他从望远镜后移开,还没来得及说话,俩人都有些愣住。
我才意识到我们离得多近,近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,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白起: 咳……可以了,试试看。
我急忙转向天文望远镜,像只小鸵鸟似的想把自己通红的脸埋到镜头后面。
白起: 看到了吗?
[玩家姓名]: 看……看到了……
一阵刺目的白光之后,略有崎岖的月球环形山慢慢浮现而出。
斑驳的地表就像被光点缀上了斑驳,零星地散布着,偶尔似灯火,偶尔似繁星。
[玩家姓名]: 好漂亮……
白起: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,也觉得震撼。
他看着远处,眸子清清亮亮的,没有任何杂质,仿佛是从天上落下的星星。
[玩家姓名]: 以前只在图片上看见过,没想到从望远镜里看又是另一种心情。
白起: 亲眼所见和二次转述是不太一样。
[玩家姓名]: 以后我们可以常常看星空吗?
白起: 好。不过——
原本看着星空的他转过头,朝我伸出了手。
白起: 很久没有星空漫步了,现在想不想去?
我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搭到了他朝我伸出的掌心里。
下一秒,他抱着我飞出了小阳台。
夜风从我的耳边擦过,带来丝丝凉意。而白起的怀抱温暖有力,属于他的温度蔓延至我的全身,驱逐了所有的冷。
身边是无数颗星星凝聚成的璀璨万千的星海,似乎比世界上任何华丽的爱都更加繁重。
翌日。
今天要进行节目的录制,原本安排下午六点就能收工,但由于录制现场问题不断,到了晚上十点依旧没有录完。
我从监视屏前抬头时,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。
[玩家姓名]: 糟了!白起肯定很担心!
我慌慌张张地去摸手机,才发现手机居然早已没电了……
我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,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。
??: 你慢点,别着急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?
白起站在我的眼前,俯下身将我乱塞的东西一一理好,一手拿起我的背包,一手握住我的手。
他看了我两眼,眸色里闪过一丝担忧,似乎想说什么,又制止住了,只是握着我的手紧了紧。
白起: 我们走吧。
路灯昏黄,只有我和白起的身影被拉长了映在街道上。
夜风很凉,他的手却很暖。
[玩家姓名]: 你……你怎么来了啊?
白起: 看你太晚还没回家,电话也打不通。
[玩家姓名]: 对不起……今天拍摄进度有点慢,你来多久了?
白起: 没多久。
我抬眼看向他波澜不惊的脸,心里一滞,心疼的情绪漫上来。
[玩家姓名]: 下次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?
白起: 不行,我担心你。
白起: 你的脸色有点差,手也很烫。
[玩家姓名]: 啊?是吗?可、可能是在里面闷太久了,空气不太好……
我的声音越来越小,几不可闻。
早上醒来时确实有感到不舒服,但白起不在,我一时间找不到药箱,本想着上班时抽空去买,结果还是忙忘了……
又一阵夜风的吹来,我的身体不由地被丝丝凉意激得抖了抖。
白起皱着眉脱下外套,将我整个人用外套包好,搂进了怀里,安慰道。
白起: 快到家了。
果不其然,这天夜里我高烧了。
大概是因为发烧,我的脑内一片混沌,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。
迷迷糊糊间,白起喂我吃下了药,不断地给我换下很快变热的毛巾。
我睁不开眼,只能感觉他来回走动的着急匆忙的身影。
大概是生病时人会变得格外脆弱,所以即使狼狈十分,也希望自己最重要的人能陪在身边。
在白起又一次换好毛巾后,我使劲地拽住了他的手,像拽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不让他离开半步。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,声色温柔。
白起: 乖,我去换盆水,马上就回来。
我不肯松手,想张口说着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异物堵着,只有疼痛却无法发声,于是紧地拽住他。
白起: 好,我不走。
兴许是感受到我的坚持,他将我的手握入掌心,倚在床头将我抱进怀里。
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可也许是在发烧的缘故,我却感到这时的他竟然有着一丝凉意。
白起: 对不起,我没照顾好你。
白起: 昨晚不该带你去星空漫步,今天应该给你准备好药。
他略带歉意地轻抚着我的脑袋,在我的发顶落下一个深吻。
白起: 以后不会了。
我更紧地拽着他,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出,一股股地往眼角冒着,止不住。
我拼命地从声带里挤出那几个字,略带沙哑,却希望清晰可闻。
[玩家姓名]: 你就是我的阿司匹林……
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就无惧一切病痛与伤害。
不知道白起有没有听见,只是那双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几分。
我就这样陷在他的臂弯中,沉沉睡去。
6 你在的地方
自由自在又安心,这可能就是两个人最好的相处模式吧。
在白起的照顾下,我终于退烧并且恢复了元气。
为了迎接全新的一周,我与他约好一起给屋子进行大扫除。
由于刚搬进来,一直没时间来看看拳击室,没想到看到的第一眼,我就愣在原地……
拳击台建在拳击室的中心,四周还有各种健身器材,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型的家庭健身房了。
我用余光看了一眼白起,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讶异,神情若有所思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!拳台交给你了,其他的我包了怎么样?
白起: ……等一下。
白起的眉头皱了皱,指了指瑜伽垫那一角。
白起: 那边我来收拾。
[玩家姓名]: 收拾拳台已经很累了,我们俩分一分嘛。
白起: 嗯,不过那边我来收拾就行。
察觉到他游离的目光,我眯了眯眼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小秘密?
白起: ……没什么。
[玩家姓名]: 既然没什么,那就交给我收拾了哦。
白起: 等——
还没等他开口,我已经跨了几大步,走到了瑜伽垫旁。
掀开瑜伽垫的瞬间,我傻了眼——
《与她相处的第一天》几个大字映入我的眼帘,我呆滞了半秒,被白起的轻咳唤醒。
白起: ……我就随便看看。
我想起了自己之前同样想要掩藏的那本,仅一字差别的书,心口一软。
原来我们都一样,都在担心要怎样才能最好的和对方日夜相处。
他走过来,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,揉乱了我的头发,眼里的尴尬都化成了浅浅的笑。
白起: 这是我第一次……我之前担心自己做不好,让你不开心。
白起: 不过现在看来,不需要它了。
一个吻落在我的额头,而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白起: 你都教会我了。
我的头埋在他的怀里,声音有些闷闷的,却难掩开心。
[玩家姓名]: 你也教会了我很多……以后我们也一起努力吧。
白起: 好。
看着那本被瑜伽垫盖住一角的书,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要不要一起来检验一下我们这段时间的“学习成果”?
白起: 怎么检验?
[玩家姓名]: 我看的那本书里有一章讲的是,两人一起在家做运动可以提升感情……
[玩家姓名]: 所以我们来一场拳击赛吧!我一直想和你一起做你喜欢的运动,比如拳击!
[玩家姓名]: 你可不能给我放水!
听到我的“挑战”,白起露出了爽朗的笑容,痛快地答应下来。
白起: 来。
我和白起走上拳台,他帮我穿戴好护具,我的拳头抵在他的拳头上。
[玩家姓名]: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。
白起: 没问题。
我调整了一下呼吸,回想着以前他教我的招式,率先发起了进攻。
拳头擦过他的防守触达他的衣物,白起挑眉一笑,轻轻侧身就化解了我的招式。
他向左边一晃,右侧腰腹便露出了“破绽”。
我凝神正准备佯攻一下,余光却瞥见他的嘴角带着笑意,似乎并没有打算趁机反攻。
察觉到他“让步”的意图,我有些愤愤地收了拳。
[玩家姓名]: 说好的不放水呢!白警官你的假动作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看到!
白起: 这么明显?
[玩家姓名]: 非常明显!
白起: 再来一遍,这次不会了。
我再度出拳,白起果然和他所说的那样,认真了许多。
他手臂的肌肉中仿佛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,动作也从浅浅试探逐渐变为进攻。
我打起十二分精神,专注地盯着白起的每一个动作。
于此同时,我感到一个灼热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身上。
想起以前看过的拳击教程说过,拳击不仅要观察对手的身体动作,还要观察表情,来预判对手接下来的动作。
就看一眼,不是走神看他,是为了预判。
这么想着,我抬起眼,猝不及防地落入一汪琥珀色的清泉。
对视的瞬间,那双眼睛流露出一些笑意。
就是这么一个晃神的间隙,我脚下一个趔趄,一句呼喊还没来得及喊出,已经直直地向后摔去。
转瞬间,白起的大手搂住了我的腰,紧张的眼神钻进我的视线。
我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,天旋地转间,两人一起跌坐在拳击台上。
他握着我的肩膀,把我从上到下检查了一下,神色有些紧张。
白起: 没事吧?
[玩家姓名]: 没事……
我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,和我的一样急促的心跳与灼热的温度混杂在一起,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掌心。
白起: 以后小心一点,比赛可以,但伤了自己不行。
[玩家姓名]: 放心,你保护的这么好,我一点事都没有。
想起了刚才四目相对时他炯炯的目光,我的脸又是一热,不禁嘟着嘴看向他。
白起: 那就好……怎么这样看我?
[玩家姓名]: 这次可不是因为我学艺不精……是我中了你的“眼神战术”了!
[玩家姓名]: 被那么专注地盯着,想不走神都难……
耳边传来他的一声轻笑,我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[玩家姓名]: 比赛就留到下次继续吧,现在我想偷懒。
白起: 我已经输了。
[玩家姓名]: 嗯?
白起: 确实输了,你已经把我打“倒”了。
白起似乎没打算站起来,而是调整了一下动作,让我靠在他的肩头。
白起: 刚才的姿势不太舒服,现在好多了。
白起: 你怎么样,这样行不行?
[玩家姓名]: 非常好。
我找了个舒服的角度,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。
回想着这几日和他有关的所有点点滴滴,我感觉到心里被填得满满的。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很开心。
白起: 开心什么?
[玩家姓名]: 和你一起做饭很开心,一起在星空漫步很开心,一起运动很开心……
[玩家姓名]: 和你在一起的时间,都很开心。
他微微低头,用鼻子蹭着我的脸颊,仿佛在说“我也是”。
[玩家姓名]: 之前,我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做的不够好,让你不自在……
[玩家姓名]: 也总想让你看到我最好的样子。
我伸手环住他的腰,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,满足地眯上了眼。
[玩家姓名]: 但现在我发现了,原来我最好的样子,就是在你身边。
[玩家姓名]: 自由自在又安心,这可能就是两个人最好的相处模式吧。
他眨了眨眼,看着我的眼中格外明亮。
[玩家姓名]: 不过,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告诉我自己想要什么。你想做的事情,我都可以陪着你做。
白起: 都可以?
[玩家姓名]: 嗯,所以以后你要认真思考,不能再像今天的比赛一样“放水”了哦。
白起: 骊音,我分得清楚什么该认真、什么可以不那么认真。
我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蹭了蹭,他惑人的呼吸瞬间近在鼻尖。
[玩家姓名]: 虽然我偶尔会惹点小麻烦,也会有点啰嗦……
[玩家姓名]: 但我会和你一起努力,让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更快乐、更幸福。
[玩家姓名]: 所以,以后你受伤了也不准藏着掖着,更不要把我推开,好不好?
他修长的指尖穿过我的指缝,十指紧扣。
白起: 嗯,不麻烦,也不啰嗦。
白起: 我不会再推开你。
一个温热的吻落在我的唇角,如喧嚣又温柔的风一般,掠过我的心头,融化了所有的不安与彷徨。
从此留下的,只有与时光共生的情感。